生死一线间——差点喂了狼

     话说我曾经经历过一次艰苦卓绝,生死一线的情景……听我漫漫道来……    

  7月19日傍晚19时许,我驾驶的摩托车在罕见的大风雨中突然熄火,无论如何也不能启动,只好被迫露宿在既没有哨所更没有蒙古包的荒无人烟的边境线上,差点喂了狼… …

  下面的文章,就是记述我这次整个游钓历险活动的全部经过——

     一、边防路:为何百孔千疮?

  离开贝尔湖,再过五九四哨所,总算进入有路基的真正道路了。路面不宽,但很平坦,车子发出“唰唰唰唰”特有的匀速动听声。

  二十分钟后,出现一个路牌路,上书“边防路16”。看到路牌,我好象看到了希望,这说明还有十六公里我就能见到人家或者哨所了。兴奋之余总感到有些不对:不会这么快就到目的地了吧?

  过“边防路15”路牌,路面横断,一条一米半的深沟横在面前,这是被洪水冲断的。没办法,我掉头后撤,寻找到一个能够进入草地的地方后驾车冲下路基,从草地上绕过这段大豁口后,再上到路面上行驶。

  还没走出一公里,刚过“边防路14”路牌,又是一个跟前面一模一样的大断面,还得掉头后撤,再寻找到一个能够进入草地的地方后驾车冲下路基,从草地上绕过这段大豁口和雨水流淌留下的湿泥地段后,再上到路面上行驶。

  前行不到两六里,在“边防路8”路牌附近再次出现一个被雨水冲毁的大横断面,又得掉头后撤,寻找到一个能够进入草地的地方后驾车冲下路基,踏着草地绕过这段大豁口后,再次上到路面上行驶。

  行驶不到两公里,在“边防路6”路牌附近,路面又是一道大深沟,还是雨水的杰作。

  我有些气恼,停车下到沟底查找原因。

  雨水把路基彻底冲毁了,露出了基底儿。整个路基的横断面很清晰,就象一个保存完好的古地质剖面。最地层是原始的草地,上面是从路基两侧用推土机推上来的草皮子和塔头甸子,再上面是一层含啥量很少的泥土,最上面则铺着一层薄薄的沙子,连下面的泥土都没能全部覆盖住。整个边防路没有一个涵洞,只要路边一侧积水过多,就必然把整个路基连根冲毁……在后面的路段还有好几处被雨水冲毁的地方。

  按照公路施工的一般性原则要求,必须首先把地面的土层或者草皮子彻底铲掉露出沙石层,然后再在上面铺上规定比例的沙石做路基。但这条边防路连起码的草皮子都没有铲掉,路基都是严重不符合要求的泥土,怎能不被雨水冲垮呢!老天爷可是检验工程质量的第一监理!

  这就是我所亲眼看到的边防路,纯粹是豆腐渣工程!连国人视为铜墙铁壁的边防公路都敢弄虚作假的,难道还不该杀吗?我不敢想象祖国四万多公里的海陆边防线上还有多少类似的工程,但敢肯定绝对不会只有这一处。

  我的心在发抖。边防线哪,是人民安居乐业、祖国繁荣富强的安全线、生命线哪!我不知道这个工程是否实行了公开公平公正的招投标,我不知道招投标的过程是否存在违法违纪问题,我不知道建设过程中是怎么蒙混过关的,但我知道工程的负责人、监理单位和监理人,主管单位和主管领导,都应该严惩不怠。敢在国人视若神圣的边防工程上作弊,与当年的卖国贼何异!

  从高高的蒿草上看得出,这条边防路还没有完工就因故停下了,但愿它最终建成的时候真的不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没办法,必须掉头后撤,寻找到一个能够进入草地的地方后驾车冲下路基,从草地上绕过这段大豁口后,再上到路面上行驶。

  一连四个横断路面,给我平添了不少麻烦与烦恼。几公里后,有出现了第五处横断路面,我再次下到草地上行进。从此,就再也见不到任何路牌了,我又陷入迷茫之中,只能一直沿着草原的自然路前进。横断的地方到是没有了,但感觉怎么越走越离铁丝网远了呢?

     二、边境线上:两个非法越境者

  草原的自然路没有路标,我无法肯定这条道是通向那里的,但感觉着这已经是偏离了边境线。不行,不能离铁丝网远了。我认为,离开铁丝网,就是脱离了边境线。在我的心中,只要紧紧沿着铁丝网走,肯定能够没有错。于是,我主动脱离自然道,穿过不平且软软的草地,直接朝铁丝网奔去。果然,又走上了刚才的那条路,但路面上没有任何新的车辙的印记,都是小腿高的蒿草,只有还能分辨得出来的两条草缝线,可以肯定是当年汽车留下的痕迹,也只有这两条草缝还能勉强行走。前轮挂满了草叶,小腿被蒿草抽打的生疼,两脚不时地被蒿草拦截而拉下踏板。必须极其小心驾驶,才能躲过蒿草的阻拦而安全行进。

  无端的孤单,我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哪怕见到一个人影也行啊。可是,四下寻找,除了铁丝网和满目的野草之外什么都没有。我必须忍耐孤单和孤单带来的各种担心,时时提心吊胆。

  我对孤单和危险早有预料,微微次还在网络中专门发出“诚征同行者”的帖子,但一年多过去了,只有一个响应者,他还是我05年游钓鸭绿江——松花江时见过面的网友,身体好,年龄合适,性格直爽,还有多年驾驶摩托车的丰富经验,让我十分高兴。我们已经谈到了各项具体的准备事宜,但后来由于缘故还是没有成行,让我十分惋惜。

  现实生活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或者不便之处,我非常理解。就连我自己做出游钓大江大河的决定,也是思前想后,顾虑重重,决断很艰难。因为,我走大江大河,完全是沿着河谷行进,只要有路,哪怕是村道、小道也要走,条件很差,生活艰苦,路况复杂,环境恶劣,必然充满着众多无法预料、不能预料、难以预防、不可预防的诸多危险,尤其是驾驶最不安全的交通工具摩托车旅行,就更加危险。  

  旅行,尤其是向我这样的长时、长途旅行,还是有个同伴最好,相互间可以有个照应,遇到问题可以商量,孤独的时候可以交谈,更多的还是心理上有个依靠,安全上有个把握。如果能有三四个年龄、身体、秉性、志趣都适合的同伴更好,但这实在是万万难求。

  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如果只有两个人结伴同行,而我与同行者或者同行者与我的性格、兴趣、喜好生活习惯相差太大怎么办?旅行的前期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因为兴趣和新奇还在发挥积极作用,但到后来经历了诸多的艰难困苦之后,人的思想、性格、身体、精神尤其是意志力和忍耐程度都达到极限,都发生重大变化甚至是难以忍受、难以相融、难以克制时,又该怎么办?这就不仅仅是旅行是否愉快的简单问题了,可能还是十分危险的。

  真没想到,即将出发了,网上又出现一个响应者,是黑龙江某大学的教师,经多次联系交流,他态度很积极,谈的很认真,让我又兴奋起来。但在临到快出发了,他却没有了任何消息,也无法联系。

  由此,在我陷入深深的不解之中时,我也想到了另外一些深层次的问题,这就是责任问题。即,万一同行者在旅途中发生不测甚至严重的伤亡事故时怎么办?我如何负责?怎么负责?负多少责?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单单就心理的不安和良心的自责,我今生就会无法安宁的。我别的责任都敢负,但留下的沉重的良心之责,却无论如何无法承担得起,它会折磨我一辈子。所以,后来我就完全彻底地打消了这个念头,决定以后游钓旅行不再寻找同行者了,我不能让别人跟着我去冒风险,我要独往独来,自担风险,。如此,一个人旅行时的不确定因素多了,困难度加重了,精神更紧张了,危险性更大了,但也就简单多了,灵活多了,轻便多了,更逍遥自由了。做个游钓独行侠,只身闯荡大江大河,岂不悠哉快哉!

  单枪匹马走江河,哪个鱼儿不识君?

  说时容易行时难。世间最多者,大凡说起来慷慨激昂,做起来水裆尿裤,决心誓言多,实际行动少。我不愿背负这样的名声。

  我做人做事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则就是:少说多干,多说多干,不说也干,说了必干。生命事小,失信事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一个人行进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中,已经不存在和担心失信的问题,最担心的也不是天灾人祸的自身安全,而是承载着全部现实与希望、我唯一能够交流和依赖的摩托车,一旦发生我无法排除的大故障怎么办?把沉重的摩托车推出草原,是绝对不可能的!

  没有人可以说话,我只能跟摩托车自言自语,乞求伴随我走过了鸭绿江、松花江的这位老伙伴千万别耍脾气,祈求前面的路能够越来越好走,千万不要伤害老伙伴的两只“脚”。

  路面很软,三挡都感到费劲,摩托车发出了吃力的声响。

  有情况!右前方的草丛中有个脑袋露出草头在张望,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紧张起来:难道白天就有狼出没?

  还没等我作好防备,那个张望的脑袋却自己伸出了草丛,并快速从草丛中跃起身形,火红的皮毛突然全部暴露出来。狐狸,还是一条珍贵罕见的火狐狸!

  小时侯住在农村,村里经常发生小鸡被吃的现象,嫌疑犯就是黄鼠狼,要么就是狐狸。雪地上,狡猾的狐狸逃跑时留下的足迹都是一个千古之迷:一开始还是十分清楚的足迹,到后来就变得如同现代书法家那越来越潦草的龙飞凤舞的笔迹,弯弯曲曲、绕来绕去的,跟到最后就消失了一切踪迹。

  那么,狐狸是如何遮掩自己脚印的呢?就连村里最好的猎手也没人真正看见过。可见狐狸的智商绝对不低,就连最最狡猾的人类都总是敬佩不已,它们没有统治整个世界,哪怕是半个地球实在让人惋惜,肯定是当年没有打通上帝这个关节。上帝也许在后悔:如果当初再大笔一挥,批准进化出一支能与人类分庭抗礼的动物群就好了,就象不断升级的犯罪行为客观上也是在提高警察的素质一样,有了进化程度与人类不相上下的狐狸世界的生死竞争,人类的进步肯定更快。君不见,没有了敌人、也没有了朋友,最终只好把同胞当作朋友也当作敌人甚至象鲨鱼那样在娘肚子里就开始骨肉相残的人类,实在是太过孤单了。

  英雄无敌手,真的没意思。

  眨眼间,狐狸飞也似地从路基的右侧冲上路基,向左边的铁丝网跑去,然后钻过铁丝网,隐没在蒙古一侧高高的草丛中。

  这是一个非法偷渡者,住在蒙古,吃在中国,遇有情况就进入蒙古境内躲避,即使在路的右侧,它也是不顾一切地拼命跑进蒙古境内,而不是顺势向更远的右边逃跑,它们或者它们的祖辈一定经历过生死的教训而深有体会:铁丝网以北最不安全。

  此后,荒芜的大草原便没有了任何动物的影子,显得更加寂静和荒凉,只有摩托车发出的破铜烂铁般的枯燥声音,在空寥的草地上回响。

  一只雄鹰端坐在支撑铁丝网的水泥桩的柱头上,惊异地看着我的到来,但并不飞去,它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沉稳让我顿生敬意。我真想请它与我同行,就象杨过与神雕,陪伴我度过这孤独的漫漫长路,让它飞在我的前头,判断狼群的所在,指引前进的方向,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视野恍惚间,右前方出现了一个长长的身影,是狐狸?还是狼?我不敢怠慢,赶紧抽出铁棍。

  长长的身影翘起了脑袋,它注目看了我片刻后,就快速跃起,冲上路基,向路的左侧跑去,留下一条红色的身影,就象一条火红的丝带在绿色的草地上飘动,转眼间就隐没在铁丝网的另一边了。还是一只火狐狸,这也是一个经常往来的偷渡者,是专门过境到中国一侧来寻找食物的。

  我方一侧的草原上鼠类很多,有的地方已经鼠洞连连,泛滥成灾。狐狸的行为,不能算偷渡,无疑是在实施国际主义的除害援助行为,我必须视而不见。

  人,如果能象野生动物这样和平地自由往来该多好。

  狐狸也是肉食性野兽,但火狐狸个头太小,对我还构不成什么威胁,我放下心来。能够亲眼看到狐狸这样稀少的野生动物,大出我的意外,我感到很幸运,但愿这种幸运能够一直伴随我的整个旅途。

     三、边防路:小水沟里真翻船

  西行的路,都是自然路。我还不知道,我已经踏上了一条生死路。

  13时,我告别“594”哨所的战士们,向最西边的克尔伦河边的克尔伦村进发。万万没有料到,这竟是踏上了一条十分危险的生死路。

  由于在通过前面的“588”哨所时,哨所没有接到通知、对讲机没有电、又使用我的摩托车到15公里外的另一个哨所与连部联系而耽误了一个多小时,我必须抓紧时间赶路。现在是夏季,天完全黑下来应该在20点30分。我估计,在天黑前到达克尔伦村应该不成问题。

  14时许,一场大草原上罕见的狂风大暴雨降落,风力不会小于7级,根本不能行车,我好只裹着雨衣背风站在车边避雨等待。

  40多分钟后,暴雨停歇,太阳出来了,沙土路面很快就现出白色。我赶紧上路,快速穿过一个个雨水坑,想把损失的时间找回来。就在此时,不幸发生了。

  我在避让一个两三米长的雨水坑时,后轮打滑,接着前轮左拧,我赶紧向右转把,车子一下子失去平衡向右倾覆,右手掌底边被路面撕破,鲜血直流;右转向灯摔碎,插在右车把上的“狼王”旗杆被折断。

  古人云:中军断旗,大不吉利。果然,一场更大的危险紧跟而来。

  四、风雨中:摩托车突然抛锚

  雨后的干旱型沙漠大草原,一片生机勃勃,蓝天、白云、绿草,诗韵画意,非常美丽,特别迷人。

  我顾不得流血的手伤,拽掉碎了的转向灯,重新插上旗子,绕过四五个被雨水彻底冲断的路面继续前进。

  约15时,西北边的天阴的很厉害,没有边际的灰云翻滚,很快就覆盖了整个天空,没有一丝缝隙。我知道,要下大雨、下长雨了。

  16时30分,在足有7 级的大风鼓吹下,一场小雨带中雨下来,我重又穿上雨衣。雨水流过伤口蛰疼的厉害,但时间长了,紧张中也就没有了任何感觉。

渐渐地路面开始泥泞起来,出现了许多雨水坑,行进中的车子发出轰轰的吃力声响。我把速度降到三挡,尽力沿着一条应该是前几天汽车留下的新车辙走,因为它应该是最硬实的地方,但也已经变软,车子过处,压出一道鲜明的深辙。被车轮溅起的稀溜溜的泥浆,不断地溅满了我的前身,又反复地被雨水淋掉。自从出发以来,我还没有洗过车子,这下由老天代劳了。

  18时30分许,车子突然熄火,无论怎么整,就是无法启动了,我心头顿时咯噔一下感到发凉:莫非是高压线圈烧了?!

  去年游钓鸭绿江和松花江时,高压线圈就曾经烧过两次,让我吃尽了苦头,至今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眼望黑压压的乌云和将要黑下来的天,我非常着急,但却束手无策。

  车子熄火在道路的低洼地带。为防止被雨水冲泡,我拼命想把车子推到相对的高处,但每次都累得气喘吁吁也只能推出十几米远。路面太软了,留下了深深的车辙和脚窝。每次推车停下来歇息时,心脏都“怦怦”地狂跳不止,雨水混杂着汗水流进胸膛。

  快到拐弯的地方了,也实在是推不动了,只好停下来。我又多次试图启动车子,但还是发动不起来,看来是彻底不行了。

  这里是边境地带,是边防部队允许的当地牧民放牧的冬季牧场,其他季节是不允许在这里放牧的。所以,根本看不见那熟悉的蒙古包,也望不见让人感到亲切的哨所的影子。

  其实,我早已在想着那最不愿意出现的要在荒无人烟的边境线上过夜的问题了,但毫无避免的办法。我的脑海中不断地出现“588”哨所战士所讲的那些有关现在的狼的真实故事,我的决心在无奈地左右激烈地斗争中摇摆着。

  放眼望去,大草原被铁丝网一分为二。铁丝网内我方一侧的草原,青草殷殷,都是鲜嫩的新草,几乎没有一棵老草,十分美丽,这是牧民一年四季轮回放牧的结果。铁丝网外,则荒草遍地,高而茂盛,新草都湮没在往年的老草之中。那里没有人放牧,故老草新草一起存在,所以狼群才能安全藏身。

  曾在团部当过公务员的“588”哨所战士王军辉告诉我,现在的狼都是成群活动,而且基本上都是从边境另一侧的蒙古国过来的,都在夜间出动。在它们攻击羊群吃饱喝足后,就把其他的羊只全部咬死后再撤退。据分析,这是对牧民当年打狼打的几乎灭绝的极端性报复,听起来就恐怖。

  车子已经深陷到铝合金轮毂,根本动不了了。四下望去,黑云下,空旷的草原连一棵树都没有,只有边境线上最突出的标志——铁丝网横在面前,无法知道前方还有多远才有人家和哨所。

  我打开新巴虎右旗地图,寻找着我现在的位置,但地图上没有任何实际有用的标志和参照点,地图上也决不会标示我现在最需要了解的每个哨所的具体位置和距离。根据地形判断,我处在一个挺大的碱泡子附近。边防路为绕过碱泡子而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我正好就停在拐弯处。拐弯后,这条边防路再向前延伸约一公里左右,就是令人敬畏的架设着铁丝网的边境线了。

  地图之不准,让我又爱又怨,我对地图已经不怎么完全相信了。在地图上,这段边界上明明是标示着存在县乡级公路的,实际上根本没有。有的只是车辆在大草原上轧出的自然路,而且好几条,远看伸向不同的方向,就像铁路的编组站一样,外人根本不清楚走哪条路是正确的,只有边防战士和当地的牧民明白哪条路通向那里。地图上标示,边界线与公路明明是有好几公里的距离,但实际上二者之间只有几百米的距离,有的地方只有百米左右,悬殊如此之大,你说气人不!

  这让我想起了前苏联的地图。卫星侦察技术进一步提高并精确了以后的美国后来发现,前苏联的首都莫斯科等一大批大中城市的实际位置,都比苏联正式出版的地图所标示的偏离40公里左右,目的是为了防止美国的导弹袭击。

  好好的车子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此时此地突然抛锚,我顿时感到,这是老天要灭我,我真的是没有任何办法——

  一切都预示着死亡。面前是毫无任何生命的大碱泡子,几百米外,是令人敬畏的铁丝网,望不见哨所和蒙古包的丁点影子。好好的车子偏偏在此时此地突然抛锚,我顿时感到,这是老天要灭我。

  天眼看就要黑了,不能再犹豫了,我狠狠心、咬咬牙,最终决定在野兽出没、危机四伏的边防线上露宿过夜。下定这个决心,是因为我知道部队必定要天天夜巡,这里是边防巡逻专用路,今夜肯定会有巡逻车经过这里的!

  这个决心下的实在太艰难。这是在极其特殊的、仅仅凭我个人已经根本无法左右的极其困难的客观形式下,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才做出的无奈选择,我很清楚:这是一个冒着生命危险的决定,这是一场用自己的生命所进行的天大赌博!这个决定,今夜就将改变我的命运,决定我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