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夹竹桃 -云南香格里拉 5

Day 5: 阑沧江上的溜锁

 

早睡,早起。独自一个人走在乡间的小路,晨曦的露水浮滴在绿油油的青稞上,特别是那一滴在叶尖上的露珠 - 欲走还留。当它留在青稞叶上的时候,它是一滴可以形成一副美丽画面的露珠,一旦它滴落在地上,被大地吸收后,它将什么也不是。而今在职场上,此等现象也比比皆是,有些人在小公司有些作为时,它等同于是在青稞叶上的露珠,在公司里是一个波有影响力的人物,可是当他们一离开小公司进入大公司,犹如那在青稞上的露珠滴落在大地上一样,才发现原来自己什么也不是。小公司做事,大公司做人,所处的环境不同,你需要改变你的心态来面对这些不同的改变,不要把自己太当一回事,要不然就回去做你的鸡头,不要在大环境里成为牛后。

 

转了一圈回来,看到街道上已经热闹非凡,街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蔬菜。云南的苦瓜很特别,它是那种比较原始的苦瓜,很小也很苦,我就是喜欢其中那种苦的滋味,云南人很喜欢把苦瓜炒得很生,很脆。看着这些新鲜无比的蔬菜,我才想起我们有好几天没有喝汤了,于是买了一些萝卜,准备到丽江时在客栈煲汤喝。安多看见我提着这些蔬菜,笑着说:等你提着回到深圳,早就干扁了。我想我的样子不至于那么傻,要提着这些东西回深圳吧?亦或是安多自己本身就很傻,如果换作是他,也许他会考虑大老远的提着那些蔬菜回家?傻人就有傻福,看见他手机上贴着一张大头相,两个女孩,一长一少,于是好奇地问他:是你老婆吗?

 

我有500个老婆。他无厘头的回答道。

 

这是第几房呀?

 

我老婆虽然多,可是出门只带她们母女俩的照片。

 

哎呀,虽然花心,可是还是挺专情的

 

我老婆很大方的,她说:要是有女孩子看上我老公,那是表示我老公有魅力,不管怎么样,我还是第一’”

 

什么谬论?简直是在助长男人出轨的风气!怪不得安多整天在说泸沽湖里摩唆族的走婚,看来他是走了不少婚的,还说如果他去泸沽湖,当地的姑娘都是敲锣打鼓欢迎他,果然是狂人一个!不过也很难说,这也许是当地人的一些习俗,女人不会因为自己的男人出轨而伤心,反而因为自己的男人有能力出轨而骄傲。在当前女性经济能力日益独力的情况下,女性朋友们都呼嘘男女平等,但是实际上那根深蒂固的思想教条却改变不了现实,终归还是无法平等。曾经听过一个笑话,在文革时期,有一妇女因为出身不好,整天被拿去批斗,而且要背毛主席语录,有一次实在是背得有些麻木了,就把原句是毛主席教导我们,男人可以做到的,女人也可以做到说成了毛主席教导我们,男人可以做到的,女人也可以做到;女人可以做到的,男人做不到,顿时即被批得无法翻身。其实她说得没错呀,真理本身就是存在的,何必又在在乎这一真理是谁道出的呢?我们姑且不论安多是否在说狂人语言,还是真有其事,但是他所说的终于把小苗羡慕得要死,他看看自己身边那位比自己粗壮一倍却又娇弱无比但言辞犀利的老婆小周,只能拍拍安多的肩膀感叹:你运气好呀!安多抿嘴贼笑:你留在这里,我帮你找个纳西老婆。小周一个眼神过来,即时把小苗的坏念头给打散了:还是东北老婆好。老婆,你不是要吃馒头吗,我给你买去。一溜烟就跑开了。我对着小周说:东北男人果然有做好老公的潜力。

 

大家都在等待Coco下楼吃早餐,美女是需要别人等待的,这也是美女的特权。果然不出所料,Coco今天打扮得很精致,穿一身白色的衣服,化一个透明的裸妆,梳一头短翘的卷发,像一个小精灵似的走到我们跟前,安多睁大了眼睛笑着说:“Coco今天好漂亮哟。以至于一路上,安多就一直在跟Coco推销康巴汉子以及他们家的牦牛,看着那满山的牦牛,安多说:“Coco,嫁过去后把那些牦牛卖掉,就成百万富翁了。

 

车子沿着阑沧江边行驶,看着路边一座座的玛尼堆,安多说起了在明永村做支教的复旦大学毕业生马华就是在这一段路上发生车祸而遇难的故事,还有他半夜开车遇到穿着解放鞋不知是人是鬼要求搭顺风车的经厉,他指着坐在附驾驶的小苗说:当时那个东西就坐在你那。小苗哈哈地笑了两声,挪了挪屁股,从此以后就坐立不安。安多,停停车,前面有好多人呀,看看他们在干嘛。小苗终于找到借口下车。下车一看,原来是前面的小镇正好是赶集日,江对面的村民要赶集得过溜锁,他们熟练的身手犹如武林高手,一转眼功夫就到了江对面。看着眼底下那暗藏无数暗涌而表面却平静如画的阑沧江,我居然傻傻的去问:你们这样过,会不会出事故的?一个好心的村民回答:一年有好几个人都死在这条溜锁上。我翻了个白眼,赶快躲在一旁欣赏好了。 Coco跑过来问我,要不要去玩一玩,我很坚决的摇摇头,我还有大把青春,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很多地方还没有去,还有很多人需要我去爱,我不能死在这条溜锁上。处女座的Coco的个性就像那一条表面平静而内心暗涌的阑沧江,平时一付淑女风范,关键时刻该出手时她就会出手,而水瓶座的我正好相反,表面冲动而内心畏缩,平时一付古灵精怪的男仔头,但是有些事情却不敢冒然去做。安多和一个帅哥谈好了价,让他带过去,然后他可以坐我们的顺风车到小镇上赶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小周居然也要玩,小帅哥打量着她的份量,倒吸了一口冷气,可是答应的事情反悔已经来不及了。Coco份量轻,很顺利的过了江对面,也很顺利的回来,轮到小周时,回来的时候发生了一段笑话:由于回程溜锁的倾斜度不够,再加上小周那以吨计的重量级人物,滑轮刚滑到四份之三的路线就停住了,帅小伙子不断的使手劲往回拉,可是还是无法靠近岸边。小苗一边在给小周拍录像,一边哈哈大笑,却没有去帮忙把他老婆拉回来的意思,而小周停在溜锁上已经花容失色,小帅哥也是累得气喘嘘嘘,幸好有安多在旁,他过去帮忙把他(她)们俩拉了回来,上岸时路边的人都在那里笑开了,小苗气冲冲地对着老公说:我回不来了你还在那笑,遇到困难时才知道安多好,早知嫁给安多好了。我当时没有看到安多的表情,想必他也是吐吐舌头,没有信心能搞定这位可爱的东北姑娘。

 

Day 5 高原登山

 

下午四点多,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看丹霞地貌的黎明黎光以及在5月下旬可以看到满山杜鹃花的老君山。想像着自己身处在一簇簇艳丽的花丛中,呼吸着那淡淡的花香,闭上眼睛慢慢地沉醉在其中,然后带着满身的香气回到世俗中,从此以后不再使用那些俗人的香水。只可惜,现在是4月中旬,那能令我脱俗的杜鹃花还没有盛放,虽然脱不了俗,但也得学习俗人般那样,说明自己到此一游呀,于是跟安多山上看日落。第一次在高原上爬山,走几步就停下来,小周在后面就嚷嚷着回去,可是没有人理会她,她也只能慢慢陪着我们挪动着她那沉重的脚步,一个信念在支撑着:这是一条有终点的道路,我有信心能走到尽头。安多也在前面鼓励着我们,总是告诉我们快到了,可是却总也看不到山顶。在我热得快把衣服给脱光的时候,终于可以站在龟背山上等待日落,安多看着我手上的羽绒服说:看来你耐热能力挺强的呀。看看他,脱得只剩一件背心了,当然两条腿上还罩着一条裤子。这时候,天上下起了小雨,云雾迷蒙,笼罩了周围的山峰,没有了阳光而感到寒风瑟瑟,穿上羽绒服,想告诉安多,不要取笑我把羽绒服穿上山来,现在看来还是有用处的。看不到日落,却阻挡不了我们欣赏美景的心情,站在这山顶上,一览众小山,开阔了视野,只能远观而不敢走到边上观望那90度的山崖。山顶上有一座小木屋,是专供摄影爱好者晚上在山上留宿需要早起拍日出的,我现在迫切需要一个舒适的床往上躺,可是又很渴望能拍到日出,鱼和熊掌怎能兼得?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在第二天早晨再爬上这座山,我一个人又很胆怯,安多不吭气,我也只好作罢。下到山脚,天已经全黑了,吃过晚饭,跟东北夫妇学打东北麻将,不用说,当然是我们俩给他们俩交学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