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记不清是哪一天,哪一刻起,我就坚定了自己去西藏的决心,死也要去,我竟然用了这四个字来形容一次旅行,着实难得。一次在路上的经历而已,其实真的也许没有这么严肃,那种大家传说的感动,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会得到多少,因为我真的好像看了太多的感动的故事,也许故事看多了,生活对我就没有了吸引力。
一,进入拉萨
在一开始时,是决定一个人去的,唉,为了那虚荣的心理,觉得一个人上路是一件很拉风的事,特别是去西藏这样的地方,不过当一个MM主动要求要一起同行时还是动了一点心,不过她的时间好像跟我不是很相符,也想就这么算了,不过最后MM提议我提前几天,她推迟几天,这样就似乎达成一个对双方都好的共识,十二号,我手持一张去兰州的火车票,上路了。从七月五号回国,在家只待了一个星期。其实真的我是以没有准备为一切准备,对于去西藏,或者大一点来讲“户外”,我算是一无所知,我自持自己这还算不错的皮囊对高原的一切只充满好奇却无恐惧之感。户外装备全是宿苏和那个MM一手操办,提一下,那MM叫衣服。
十二号的火车上,也有西祠上“向西往北背包族”的一个小团,一行七人,领队男一个带六个女的。无聊的十多小时,我们大部分时候是一起渡过,也讨论过无数次我和衣服入伙的事,不过我们“各怀鬼胎”也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过了安徽,叫古月的另一个驴友,唉,怎么说呢,对于去西藏的人们,还是尊称一下驴友吧,其实就我和古月,是着实算不上的。古月是在南京工作的常州人,也是休假吧,骗着家人就上路了。我们三个算是一伙的,合计着到底加不加入那个七人的团,最终的决定是不,当然个中仍然有很多挣扎,最痛苦的是我,因为我要“放”一个好朋友的朋友一个“鸽子”,原本答应要到西宁坐他的车的,不过思考再三,或者是被劝说再三,最终抵住舆论的压力做出了那样一个决定。在此,向扎西和宿苏说一声“对不起”
火车到达兰州是中午时分,大家买到了到格尔木的火车票,时间下午五点,仍有大把时间,遂决定在兰州城小逛一下,顺便也可以填饱一下自己的肚子,选择了火锅,在一个餐巾纸也要钱的地方。最终钱是我付的,因为算起来也是一路上跟着那个团在混,到格尔木的火车票也是人家帮买的,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老是会有种过意不去的感觉,一百多块,还人家一个人情,心里很是舒服。
说是在到格尔木的途中会经过一个海拔有三千多的地方,让大家小心。同行的衣服在那时脉膊109每分,很是吓人,不过我仍是没有缘分得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格尔木是一个不大的城市,起码跟我所见过的城市相比,确实小了点,但是想想,它是建立在高原上的一座城市,我也就不那么苛刻了。这里起码什么都有。入住武警招待所,30块左右吧。记不清了,可以将手机充一下电的地方。
到了格尔木就是要决定下面几天的同伴问题了,我们有三人,我,本次旅行,我称自己为阿瑞,取英文名的首字母而已,衣服和古月。非常巧合,当我们下楼时,就在武警招待所的大堂碰到四个也在寻觅伙伴的人们,张平,阿棒和大饼还有一位老伯。我们思量也许这就是我们想找的,大家聊的也算投机,也就半搭了个伙,一起寻车去了,找车挺简单的,反正就是价格问题,看了几家,一辆四五零零二千五算很动心了,不过本想再去找找别的,回来已被人包了,最后包了一辆丰田的商务车,好像是什么PREVIA之类的一个名字,下次再确认一下。那老伯因为我们要在纳木错住一晚遂放弃了跟我们同行的打算,因为他怕自己受不了高原反应。车价二千,交了一半定金,假模假样的签了一个包车合车后,十五号凌晨五点,我们正式上路了。
司机姓马,回族人,一个不错的哥们,今年三十一,孩子八岁,跑青藏五年了,准备等铁路修好了就不干了,丰田是他自己的车,九二年的,车况良好。
我们第一天的计划是晚上赶到纳木错住下,然后可以得见日出,青藏是所谓的最安全的公路,行车其上,也确实感受到一种国道的感觉,确实,几千公里的青藏修的真的不错,全线没有一个收费站,国家对西藏的政策也确实是够好了。途经五道梁,沱沱河,唐古拉山口,大半在四千以上行进,车上的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了,我却真的什么感觉也没有,只有一点微微的呼吸急促,氧气毕竟不足,在五千二的唐古拉山口,曾在寻车之时被一个司机笑话过,他说他能在唐古拉山口跑步,我在那只能挪步,当时心里没有底,一句也没有反驳,反正没有包他的车,到了实地,我小跑几步,一个箭步蹿上写着唐古拉山口五千二百米的大石,周周的人们看着,也不知道他们是认为我SB,在五千二还这么不怕死,或者认为我真的是一个历经高原洗礼的人,没有高原反应,反正那一刻的感觉很爽。
入夜了,过了当雄好像就已经很晚,进入纳木错地区已是凌晨,我们逃了四十块的门票,不是有意的,只怪管理人员实在不想起来卖票给我们了,凌晨一点,到了纳木错,头开始有点痛,步子有些迈不开,觉得高原反应正一点一点向我走来,但是心中想着在五千二都没有事,为何四千七八却有如此的反应。嘴上强硬,还帮大家拎这拎那,古月那时候已经完全神智不清了,整个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帮他铺好了床了,展开睡袋,他一声不响的就这么不知所以的睡下了,我也睡下了,我定了闹钟,因为我明天要叫大家起床,因为就我“没有”高原反应,我所以应该最能起的来,钻进睡袋,探手摸了一下心脏,那么快速的心跳速度至今想起仍觉后怕,真怕那么跳着跳着就停了,真的。闭上眼睛并不知道如何入睡,到想像古月那样,完全神智不清,起码那感觉一直是在睡着,我这样,过于清醒,真的很痛苦。一夜醒了N次,好像从来也没有睡着过,就是不断的沉重的呼吸,和听旁边古月有气无力的哼哼。六点,被闹钟惊醒,很开心是被惊醒,说明自己起码睡着了一会,迅速起来,却听到窗外有雨声,还以为是自己高反太严重,撩开窗帘,才知道自己还是清醒的,真的,外面下着大雨一点也没有日出的迹象。走到衣服旁边,碰醒了她:外面下着大雨,还有必要起来吗?其实我也知道答案肯定是不用。我自己也是如释重负,拱进睡袋继续那不算睡觉的休息。十点,实在觉得要起床了,出来睡袋,问了张平他们,在哪里刷牙,体现了一下冬天的感觉后,回到房间在自己那破破的笔记本上写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纳木错,高原反应无情的向我冲来。脉膊115下每分钟。
根本吃不下东西,点了一碗面,小小的吃的几根就放在一旁,算了,真的无法下咽,想起在路上,我大口大口吃饭,看着同行的人们吃不饭的感觉,又想起那句写下的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被高原打败了。
一点了,太阳丝毫没有出来散步的迹象,只有我们出去散步了,古月根本就无法行动了,我跟衣服决定出去走走,来了,总得到神湖边感受一下吧,几米的路走了不知多久,到了,也就感觉到了海边一样,或者只是一个大湖,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也许是自己的身体状态并没有允许自己有任何欣赏的心情吧,然而,这种感觉真的不是我想要的,我于是决定要爬上那座山,我也不知那是什么,就叫扎西半岛山吧,只有几十米吧,我和衣服走了足有二十分钟,走到山顶,我本来蹲下休息,哪知一蹲的那一瞬间,头痛欲裂,看来这个休息的方法在这里是用不上了,只好站着,感受一下从湖面上吹来的凉风,内心想像着如果有太阳照射的神湖美景。湖很美,真的,尽管在阴天,那种站在一个顶点,放眼望去,尽是湖水的感觉也仍旧是美好的。拍了几张照片。
神湖吧,难道是不想让我就这样离开,送给了我一个小小的礼物,在山顶站了一会,我觉得高原反应好了很多,突然想起以前朋友说过他在玉龙雪山做不了俯卧撑的事,疯了一样立马趴在地上,非常标准的做了四十个俯卧撑,其实还是可以做的,但是也是心中有后怕,干什么都要留有后路。而且可以做四十个已比那个朋友强上许多了,心中的虚荣又一次得到了满足。下山时,觉得脚步轻了许多,也有了精神,感谢那四十个俯卧撑,也许当身体在四十个俯卧撑的冲击下经历一些高原所不能全给的压力,有所升级吧。
两点半左右,天空又飘下阵阵小雨,不过也不管我们的事了,坐进丰田,我们去拉萨了,这次的纳木错之行可谓失望,但是在强烈的高原反应之下,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对提前离开有任何异意,就像生活一样,在现实面前,谁也得低头。
路上我的头仍是痛的,但是我仍没有吃任何药,谢绝了他们的头痛药,说着头痛药对身体不好,其实也是想完全靠自己撑过这高原反应吧,其实离开纳木错,一切就好了,就算其间又过了一个五千多米的山口,也没有什么 特殊的感觉,起码不会再有宿纳木错那晚的恐怖经历了。一切好似都过去了。
纳木错离拉萨不远,一两个小时后我们看到城市的迹象,我编辑了短信:我看到布达拉宫了。我想这句话要比我到拉萨了显得更吸引一些,其实,当我开始发这一条短信的时候我还并没有见到布达拉宫,当车开过北京路时,我一路盯着它,靠近又远去,心中有一丝激动,又有许些麻木。拉萨,我终于来了。
司机本想带我们去一个青年旅馆,我想他是可以在那里拿到回扣的,不过,在网上各大驴友的极力推荐之下,八朗学和吉日似乎已是来西藏入住的第一选择,我们这帮庸俗的人们也是一样,一路冲向八朗学,六人住了两间房。二十五块一个人。
刚入住,我的身体就跟我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好像我的血是太多了,坐在八朗学2-5的床上,我开始很夸张的流鼻血,很夸张的那种,好像也止不住,用了一包一包的面纸,也不知自己喝了多少口自己的血,最终才得已缓解,这也是高原反应的一种吧。不过,后来想想,在拉萨这样一个神圣的地方,流一些血,也算是以血祭神明了。
三千六百多米的拉萨对我们一路来说,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高度了,温度适宜,那一晚,我睡的很好。听着I POD里的“和兰花在一起”我不断告诉自己,我来到拉萨了,我来到拉萨了,我来到拉萨了。。。。。。
在拉萨
清晨七点,就已起身,有点疲倦,但是仍觉得出来旅行是不该浪费时间在睡懒觉上面的。拉着衣服,我们去看清晨的布达拉宫。着实觉得此行不幸的事居多,布达拉宫现在扩建,周围是一圈红色的木板,根本看不到所谓的布达拉宫广场,而且,不知为何,总觉得旁边的车水马龙跟一个神圣所在地不相符,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也许我还是无法接受拉萨的现代化吧,就如昨晚晚饭之后跑去上了一会网,朋友问道:拉萨还有网吧?
应该还是有点高原的感觉,绕了一会我觉得很累了,好像很困,没有什么精神,回头吃了早饭,我决定回家再睡一会,不用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衣服却显得很有精神,回到八朗学我躺下接着加入古月的行列,衣服去了罗布林卡。
下午自不会仍是睡觉,等衣服回来了,我们一同去了色拉寺,色拉寺是以它的辩经而享誉,去那里自是冲着辩经而去,色拉寺也是我参观的第一个藏式寺院,藏式寺院跟汉族的寺院真的很大不同,汉式的属一个很高很大的主体建筑镇住整个建筑群,通体也显得很严肃,但是藏式则略有不同,似乎它并不分主次,当然仍是有主次之分的,只是建筑到是相似的居多,且,对我而言,更像是一片民居,而非寺院。不管如何,入乡就是随俗。这次色拉寺之行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阿旺和旦增,旦增是和尚,阿旺将要成为一个,他们第一次让我感受到了藏族同胞的热情,最后阿旺带着我参观了整个色拉寺,有向导就是比我们乱撞要好的多,一个多小时就逛完了。不过可惜的是我们没有看到辩经,因为十七号是星期天,所以觉得这些出行运气欠佳,希望过着过着可以好些。
晚上回到八朗学,我又一次见识到鼻血的可怕,狂流不止,去淋浴室洗澡,在洗头时觉得鼻头一热,知道已经在流,却不得不等头发洗好再止,睁眼一看,整个淋浴间已是一片鲜红,而且仍然不止,很是恐怖。我开始有点担心我的身体。
衣服已经计划了她的下一步行动,我们这一天都没有带着古月,可怜的古月同志仍然没有从高原反应的折磨中解脱出来。本来我和衣服是要决定一起的,一起出来了就一起行动吧,不过,并不是想就可以的,衣服找到一个很好的团,自驾游,几乎不要钱的,去珠峰。
十八号仍是傻乎乎的参观另一个寺院,哲蚌寺。哲蚌寺在山上,坐着一辆外干中强的小农用车,扑腾扑腾的上了山,本来是准备逃票的,不过,呵呵,还是觉得不适合干坏事,被人拉住就乖乖的买了门票,五十元。其实看完哲蚌真的不准备看别的寺院了,大同小异,只是处在的位置不同罢了,也许这是我这样一个对于佛教不感兴趣的人才会有的古怪想法吧。
色拉寺的辩经不看是遗憾的,所以下午我们又往色拉寺赶去,我们早早交待了旦增,我们今天会回来,叫他出来接我们,这样我们就不必再买一次门票了。辩经的录相我是看过的,不过身临其境我仍是拜倒于那文化的感染力。那一种张力不是一般的旅游景点可以感受到的。
色拉之行是很值的,不止看到了辩经,而且也认识了旦增和阿旺他们,跟们聊了很久,也对在西藏出家有了一个小小的了解,真的时代在进步,当和尚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清苦,旦增他们每天有十块钱可以拿,每月做法会更会发钱,他的宿舍有电脑,十九寸液晶显示器,问他最爱谁的歌,他说后街男孩。
因为衣服已经找到了她的下一步计划,我也要开始行动了,写了一张简短的信息,寻找同伴去珠峰和尼泊尔。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去尼泊尔,没有细想,我一直就是这样。突然一个冲动也就想去了。衣服当时偏要在信息上加上“是帅哥”给我死命的涂掉了,太丢脸了。信息很有效果,当我们坐在餐馆吃饭时,就有人发来信息说要加入,遂邀她来见面,是一个可爱的四川姑娘。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一下子就谈妥了,说定了二十一号出发,她还有一个朋友。我们现在一行三人。
十九一早,衣服就出发了,古月似乎也终于站起来了,他去了布达拉宫,这些天一直没有跟张平他们联系,听说他们也是去了大大小小的寺院,似乎拉萨也就干干这个。早上见了另一个四川姑娘,就是那一个四川姑娘的朋友,她们一个叫卓儿,一个是姗姗。去了卫检局,他们办了卫生检查和买了一些防霍乱的药,据说尼泊尔现在流行这个,哼,真的流行签证还会这么好办吗?我想外国人来中国也是吃一大堆药,说中国流行这个病那个病,那咱活的还不挺好。下午去办了签证,胡乱填了一张表格,就被告知明天来拿签证就好。这期间我们也定好另一个同行的伙伴,东北来的黄睿敏,下午我的任务就是去布达拉宫排队,进布达拉宫是必须先前一天去买购票证,然后第二天才可以买到票的。排了三个小时才买到。来了一次拉萨,不去布达拉宫,好像怎么也是说不过去,也许拉萨的人们知道旅行的人们有这样的心理,所以门票一百元一位。
差不多四个人就可以出发了,现在是三女一男,虽然我是最小的一个,但是不自然的我也就担当起组织一切的重担,我挺喜欢这样,有点领导的感觉。嘿,第一件事就是找车,我去了很多地方,车辆租赁公司,旅行社,私人的,甚至上了出租车就会问,你认识不认识有开丰田四五零零的朋友。价格似乎总是不低,最终四千五的价格从一个旅行社搞到一辆四五零零,当天也就签了合同,交了定金三千元。这个定金似乎是多了一点,但是对方似乎对于此时的行情非常之了解,我们又急于找车,也就没有多想了,同行姗姗是学法律的,在她审核之下,我在那纸上画上了自己的名字。
晚上,卓儿和姗姗请吃饭,其实是卓儿的亲威请吃饭,大概是要看看我这个要和他亲威出门很多天的男生到底怎么样吧,一桌上大家有说有笑,很是容洽,也让我对这次旅行有了信心。她们两人明天要去纳木错,我们的计划是二十一号早上出发。
二十号,古月也离开了,他也找了同伴,去日喀则,两天才回来。一阵分别,古月上路了。至止,从南京出发认识的一帮人已完全离我远去,旅行算是真正的开始了。一个结识新朋友的过程。
搬进2-5的是两个香港人,家敦和KIM,还有KIM的女朋友住在隔壁屋。很好相处。
二十号,是我参观布达拉宫的日子,不想多谈,并没有带着什么心情去参观。而且布达拉宫里很是阴暗,仍然对于一个对佛教不感兴趣,又对人生不算虔诚的我来说,实在感受不到什么。到是看到那满殿的黄金,嘴巴张大了好久。
出了布宫就去拿了去尼泊尔的签证,十二点签证部关门,我十一点五十九到达,从门缝中钻进去的。还好,仍算及时赶到。二十号的下午,我大部分的时候都在跟旺姆和丹增聊天,此丹增和旦增不是一个人,旺姆和丹增是我在找车时认识的藏族朋友,是兄妹,他们开了一个小小的藏饰店,我在那里玩了一下午,也听了旺姆说了她悲惨的爱情故事,又是一个无法自由恋爱的故事。同情她,希望她可以快快好起来。六点多时,丹增决定带我去大昭寺,他认识很多朋友在那,说可以不要钱,我也不推辞,而且还叫了家敦和KIM他们一起,丹增果然人面很广,到了大昭,不仅没有要钱,还专门给我们找了一个讲解员,讲了一些关于大昭,关于佛学的东西,我听着只当故事,却没有发现KIM的女朋友原来是佛教徒,她这次来西藏也算是朝圣了。她与那个给我们讲解的大师聊的很是投机,呵呵,不过在我看来,那个大师很是罗嗦,一句话要重复讲很多次。没完没了,嘿嘿,看来我是天生跟佛没有缘分吧。
为了感谢丹增,我们一起到他的店里买了很多东西,呵呵,想想省了大昭门票就七十多呢,买点也好还人家一个人情。
我们之后去雪域餐厅吃饭,丹增打来电话说我明天要走了,他想请我吃饭,他现在已在八朗学楼下,让我很不好意思,只好婉转的告知他我已在吃了,请他回去。真的,这一份纯朴的情谊是我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是可良久的回味的。
明天,就要开始一个离开拉萨的行程了,躺在床上,身边又换成两个浙江来的朋友,我在这个房间,八朗学2-5,一共待了四天,身边的房客在不断更换,不过,明天我也终于要离开。在拉萨,总共只是睡了四晚而已,参观了几个寺院而已,可是我知道拉萨不是只有而已而已,她有太多的神秘与感动,只不过我没有发现,或者没有心情去领悟。布宫的雄伟与庄严印在心中却因为对藏传佛教无知而无法欣赏其内含,不忘色拉的辩经却只是因为那一份新奇,最讽刺的是,觉得藏民的和善也许是因为我生活周围的人太冷漠,也许人原本就应该如此,只是以前没有发现罢了。不管如何,拉萨我要走了,可是我觉得我会再回来,等自己觉得自己可以静下心来去理解一个如此的城市的意义时。
二十一号早晨,我起的很早,七点左右,是又一次上路的日子,昨天收拾时有些些伤感,今天,到还好了,也许是兴奋更多了些,在路上的感觉应该比在旅馆的感觉棒一些吧。去洗梳吧,刮刮胡子,以一付新面貌告别拉萨吧。
唉,昨夜我又流鼻血了吧,觉得鼻子里全是血块,洗脸时微微用力的洗了一下,完了。嘿,看来拉萨也知道了我对她的不够虔诚,惩罚来的如此迅猛,看着镜中的自己血如同没有拧紧的水龙头,从两个鼻孔里噼哩啪啦的往下掉,水池染红只是瞬间的事,抓起毛巾捂着鼻子赶紧回到2-5,心中有些恐惧:就我这样还能上珠峰吗?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是高原反应的一种,由于压强原因,再加上西藏的干燥,流鼻血非常难止,再加上我又是所谓的“沙鼻子”本来就很易流鼻血。抽出带着的所有面纸,全部拿出来,一张一张的交替的“接血”接着丢在地上,我觉得我的头都要晕了,也许是心理作用,我觉得我要失血过多了,我开始躺下,但是,那根本不可能,因为大量的血由鼻子里往嘴里猛灌,往下咽都来不及,真的是咽都来不及,然后起身吐掉,然后血往外流就染红面纸,我在等待,在祈祷它快些停,七点半了,和大家约好是八点出发,再不停我就要失信于人了,我已经不行,流了有N久了,我也不知道,觉得很久了,有五六分钟了吧,不能再逞强了,找出电话打给了那个要同行的东北女孩,她也住八朗学,让她过来,我说我有急事,她说过会,我也没有说什么,接着让它流吧,我想,NND,五千二高原没把我怎么样,难道我还能在拉萨流鼻血给流死了,我还就不信了,低下了头让血不断的往面纸上流。鼻血毕竟是我身上的血,比我还强,还真的就一直呼啦啦流的挺爽,我已经用了不知道几包纸巾了,是那种德宝很厚的纸巾。那个东北女生最终推门进来,已经被地下的一幕吓到了,先是一地的血,是在一开始没有找到纸巾时流在地上的,然后全是像在红染缸里泡过的纸巾,赶紧扶着我出了门,打车去医院,医院的医生竟然没有上班,还在睡觉,先等医生起床,可能他还要刷个牙搞个发型什么的,唉,还好,来了医院,鼻血也知道它嚣张不了多久,也慢慢好了起来,进了诊断室,我心里少有安慰,嘿嘿,地上全是血,真的全是血,一不小心,还真的以为这诊断室是凶案现场呢,才知道原来每天都有N多人流鼻血进医院,大多为藏族本地人。医生看了看,往我的鼻孔里猛推进两块纱布说:手术,激光把血管烧死就没有事了,但是要等到九点门诊开门才行。乖乖,都要做手术啦,太夸张了吧,不过为了早点好我也没有办法了。只要静静了交了钱,等吧。
九点到了,坐到一个藏族女医生座前,看着拿着一把类似电焊的东西,我心里直发毛,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流鼻血呢,伴随着我的N声惨叫,我鼻子里的几根毛细血管也牺牲了,它们的牺牲是有意义的,哈哈,为它们默哀三分钟吧。。。。。。
从医院出来就是要准备正式上路了,跟那个东北女生上了出租车,嘿嘿,想想我马上带着三个女生出发,却还在这里流鼻血,要人照顾,真的很丢脸哟。突然那东北女生接了一个电话,说现在又有一个人等待在八朗学,现在想加入我们的队伍,征求我的意见,在问了珊珊和卓儿之后,我们的队伍又多了一个男生,嘿嘿,不用落单了,最后发现,带上阿强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阿强四川宜宾人,现居北京,搞IT的,嘿嘿,幽默,博识,业余摄影爱好者。
阿强去尼泊尔使馆拿签证的时候,我们就去把其他人全都集合了。呵呵,出发之后,我发现自己的帽子丢在了八朗学,又跑回去拿了,以后的事说明,丢三落四的缺点在这次行程给我们带来不少的麻烦。不过这是后话了,大概接着看吧。说实话,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带帽子好看,自己的头大,好像怎么都有点盖不住的感觉,不过这个好像够大,嘿,所以自己是十分的喜欢的。
刚上路不久,我们就见到了西藏第二神湖,羊湖,羊湖的名气绝没有那木错大,所以是第二神湖嘛,但是在那木错不合作的天气没有给我机会欣赏它的美景,所以现在看到羊湖,我却完全被他的美景折服,那一面湖水,像做工极好的镜子,不是普通的镜子,是用蓝宝石制做的镜子。蓝的发绿,有如,有如,呵,冥王哈迪斯的眼睛。这也是我体验到大自然造物之神奇的地方,在如此的高地,周围全是高山,荒原,却藏着这样一泊美仑美奂的神湖,必是对有幸来此的所有旅行者的一个最高的奖励。
我们今天的计划是赶到日喀则,拉萨是喇嘛的圣城,而在日喀则好像是班禅比较NB,日喀则也是一个旅行者比较常来的地方,所以旅店不是很好找,东北女生抱着她的藏地牛皮书,带我们去了一些地方,不过都满了,最后我们入住珠峰宾馆,有热水洗澡哟。这一天是值得记念的,七月二十一号,起码对于我这个留学生来说,嘿嘿,人民币终于与美元脱钩了,升值了,我就可以用少的人民币换到更多的英镑了,开心一下吧。
一大早我们就起床了,今天的计划去参观扎什伦布寺,像布达拉宫一样,扎寺好像是供奉班禅的吧,嘿,不好意思,在说这些事件的时候我都不自然的加上了好像,真的怕自己说错了,因为在这样的寺院里,我一般注意的那些精美的壁画和鬼神之工的雕刻,对于佛教,听进去差不多就忘了一半了,不过,我想我的心已经很好了,嘿嘿,算是有佛的慈悲之心吧。嗯,做到心中有佛就可以了。我们在扎寺找了一导游,不过呢,这个导游好像中文不是很好,在我们问他一些问题之后,他在想了想之后总是说我也不知道。我想他大概是知道答案的,只是不知道用中文怎么说吧。
在扎寺我们也看到了跟色拉一样的辩经,一直听和尚们在眼红脖子粗的“吵”架,我们这帮不懂藏语的人也是听天书一般,理解不了其中的含义。今天,看到几个藏民也在看辩经,找一个穿着略显现代,可能会懂汉语的女子问道:你们能听懂他们在辩什么吧。“能的”,“那他们在辩什么呢,是经文吗?”“不是,他们在辩‘煤气灶没有烟算不算灶’”听完这令人震惊的回答后,再看那些一脸正经在努力表达自己的观点的和尚们,不得不说,佛教真的是一种研究生活的学问。
司机没有跟我们一起进来,当我们出去时,发现司机不见了,车子也不见了,司机手机关机了,问人也没有见到,我们的脑子一晕,完了我们所有的装备都在车了,才跑了一天的路,他已拿了我们大部分的钱,难道我们被骗了,阿强说,他玩户外这么久,还没有见到半路上司机跑了这种事。我这个人就是比较冲动,我的脑子里开始设想一切没有司机以后该怎么办了。原路返回,还是再找一辆车呢。大家站在寺门口也不是一个事,先去吃个饭吧,饱了才能想办法,一行人郁闷的走去饭馆,谁会想到出门会碰到这种事呢,还好我的四大贵重物品还在身上,手机,相机,钱包,IPOD,随身带,每天早上出门,都要口中默念四大物品的名字,就怕丢了。
吃完饭了,唉,回到寺口,希望奇迹会发生,司机突然出现,可是,世上没有那么多奇迹。仍然只有空空的寺门和几个懒散的卖票的和尚。
我们慢慢的从嬉笑怒骂变的手足无措,大家开始慌张起来,毕竟这里离任何地方都有很远,我们开始在寺门口乱问人,有没有见到藏CA1797的丰田车,没有一个人知道。唉,大家开始分头张望,几乎要绝望了。嘿嘿,大家看到“几乎”这个词,就知道了,其实没有绝望,这时姗姗突然大叫:阿瑞,强哥,快来。我们马上冲了过去,出现在眼前那辆丰田四五零零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显得亲切,司机桑杰如同亲人一般,嘿嘿。恨不得拥抱他一下。原来,他在日喀则有个亲威,跑过去蹭了一顿饭,小喝了两杯才回来,唉,而且他的手机竟然欠费,所以打也打不通,搞的大家虚惊一场。
不过虚惊总是没有惊,今天晚上大家将经历的将会是一场真正的惊险。大家擦亮眼睛往下看吧。
在日喀则其实也是可以淘到不少好东西的,日喀则老街里的小摊不比拉萨八角街少,我们当日下午在那里买了不少藏旅饰品。
日喀则另一个值得一看的地方也许就是那个在山顶废弃的城堡了。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一看的,但是由于一座高山,几个年青人,总想爬上去的冲动,我带着冲上了山顶,很累,真的很累,不过,仍然冲上去了,山顶布满经幡,想像着那么多西藏人,每年带着自己的经幡上来求福,我们的来到似乎有点唐突,拍下几张照片吧,算是我们背包客的对自己旅程的祈祷。
之后大家开始激烈的讨论下一步的行程问题,因为我们的时间非常的宽裕,其实我们可以安排很多的支线,所以大家决定去一下不同拉萨的主流教派-黄教的花教,黄教好像叫格鲁派,但是花教叫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从日喀则到萨加-花教的基地-是比较远的,大概要六个小时左右,我们于是下午三四点就出发,准备晚上九点到,吃个晚饭,正好休息。离开日喀则一路上是非常惬意的,阳光非常充足,而且一路也有可供留念的风景,更加幸运的是,我们看无意中看到当地人的赛马比赛,我们一路开着我们的四五零零跟着赛马后面,到了之后停车一阵呼喊,嘿嘿,在公路上进行赛马,到也是第一次看到,不过看到那纯朴的藏族小伙子得胜后花儿一般的笑容,我们觉得这比赛也是非常的成功了。
在距离萨加还有五十公里左右时,路况开始变的非常的差,其实这时我本不想用“非常”这个词,因为我的语言水平告诉我,非常,已是我能找到的比较夸张的词了,我不知道现在用了这个词,以后可以用什么。一路狂颠,完全不夸张的狂颠,不知道是四五零零太矮还是我长的太高了,我无数次的撞到车顶,我都要晕了,坐在我旁边的卓儿被挤的都要不行了。但是,似乎大家也是都在出来之前已预料到路上的这一切困难,虽然咬着牙,但是也没有说一句诸如受不了的话。仍然谈笑“风”声,外面天渐渐黑了,也刮起了大风,路上原本沙石就很多,在这种速度仍然保持着高速的车其实真的大部分在恁感觉在开了。
不停在上下抖动的车子已把大家搞的神质不清了,大家都不再说话,默默忍受着,我一直睁着眼睛木木的瞪着前方,只希望说不定哪一下子前方会出现一个牌子上面就标着萨加到了。牌子没有看过,关卡到是看到一个。司机也慢慢把车子慢了下来,大家也都反应过来似乎前方有什么事,车子停下来,一个身着警服的藏族小伙子走过来:对不起,这条路封了,除非有特殊通行证,不可以过去。“什么”“怎么可能”“从来没有提过”大家一个一个的傻了,其实平时也许大家不会反应如此大,因为如果这条路封那就意味着我们必须原路返回,我们刚才一路过来,算是对前路未知,说不定还可以抱着一丝“再走一点就会有好路的”希望,而这一路已过来,大家都知道那是什么路,这时再让大家原路返回,杀了我们吧。
大家傻傻的坐在车子里,失望与郁闷的气氛在车子里本就污浊的空气的漫延,阿强做为除司机外最年长也算最社会经验丰富在这种时候站了出来:“我们坐在这里也不事,不如去跟那个人谈谈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不行就给点钱好了。”我们想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于是做为仅有两个男生,我和阿强,走下了车,怀着一种要贿赂的心情,我在快到达岗亭时小声的问了一下阿强:你身上有多少钱?其实我这个意思大概是想探示一下,他能接受的一个“买路”的价格。谁知他随口答道:二十。晴空霹雳就夸张了一点,但是也小小的震惊了一下,我们两个新中国的希望,带着仅有的二十元巨款,准备贿赂西藏路政局纯朴的藏族的小伙子。
“同志,你看,我们这一路这么过来是挺不简单的,你也知道这之前是什么路,我们这么大老远来,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藏族路政员似乎是很强硬的,一直说着不行,不行,还说这不是他不让我们过,是政府的红头文件,说这一段正在修路,路况非常的差,还记的我之前的那个非常吗,嘿,看来此时,我得说非常非常非常的差了,藏族路政员又补充道:“这一路开过去,一不小心你们要是送了命谁来负责?上头要是问下来,知道是我放你们过去的,我不是麻烦大了。”唉,他说好像也是在情在理,我们不由有了一点放弃的念头,而且藏族兄弟本就长的一张正直的脸,我看阿强对于行贿一事稍有迟疑了,我赶紧说:“同志,你刚才不是说有特殊的通行证就能进去吗,这证是在哪里办的呀?”他边指挥旁边的小哨兵去打水,边说:“这是西藏路政局发的。必须在拉萨时就办好。”我连忙加道“我们当时也不知道,我们现在能不能补办一个呀”呵,这已是一种很明显的贿赂暗示了,真是好笑,电视看了那么多,贿赂往往牵扯大量的钱财,我们今天只带了二十块,竟然也在这里嚣张起来。那藏族哥们似乎仍然强硬:“补办?我这里只是一个岗亭,你们要办证就必须要到西藏路政局去办,我这里肯定是办不起来的。”说完,他径直走进岗亭里的小屋。我和阿强相望一眼:嗯,有机会,这哥们一定是想避开那小哨兵,独吞贿款,我们也会意的跟着走进小屋。他见我们也跟了进来,顺手从窗台上拿出一张特殊通行证,说就是这个证,有了这个证,就可以进去。嘿嘿,我和阿强同时脑袋里出现同样一句话:掏钱的时候到了。阿强这时抢先开口了:“同志,咱能不能现在交点钱补办一个证呀”“不行,不行,不是跟你说了嘛,这证是在路政局办的,我这里办不了”阿强仍然不示弱:“同志,要不我给你二十块钱,你就放我们过去吧,你瞧我们也是一路大老远赶来,这位朋友还是从英国赶来的”乖乖,国际势力都用上了。这一下,那藏族路政员就怒了:“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贿赂我,我告诉你,你们是肯定不能过去的。你们这样贿赂国家工作人员是犯法的。”
我们傻眼了,人生第一次行贿就这样失败了。后来回想起来,唉,阿强说给他二十块钱这是一个失误之处,嘿嘿,哪有人那么傻,行贿还直接说行贿的数目,说了也就算了,可是那数目只有二十块钱。嘿嘿。如果有人向我行贿二十块钱,我也会怒的。非常的怒,嘿:)
行贿就这样失败,我们对此也是始料未及,不得已,只好改战术为死皮赖脸缠人法,一直就是不走出那屋子,不停的说:同志,你就给通融一下吧之类,最后,也不知我们真情动人了,还是怎么的,那人说让司机进来说话,我们去叫司机桑杰过来,原来,这路政员要让我们签一个生死状,说走这条路,明知危险,在路政员的劝阻之后,仍要进行,如发生任何意外,与西藏路政无关。然后司机签了字。司机好像很是不在乎一样,说早知道这样就一早来签了,呵呵,而且我们也发现,那一本那路政局同志提供的小本本上,之前有很多的我们的同道人士签了生死状。所以,这也让我略为放心,起码这条路也不是不能走的,也有那么先驱曾经过去过。
签完生生状之后,我也让我们对中国的政府有了一点点小小的希望,并不是每个人官员都贪钱的,起码不是二十块都不放过的。
一行人上车后,大家对于我们刚才的行贿付以大笑,起码对于大家早已倦极的神经,好似打了一针兴奋剂,我们就要进入明知山有虎的一段长为二十五公里的危险境地了。
在一开始的几百米,路不算好,但是不算危险,大家都在想,那个路政员真是唬人,就这路,哪里算的上危险,顶多也就是难开吧。可是,几百米后过后,我们发现我的开始的定论下的过早了,这路真的不是人开的,每十米有一极左大弯,一个紧接着的上下九十度的大坑,上去之后就是一条单路,多加了一点油门就开到路下了,再又一个极右,同样情况。当时在岗亭处其实已接近九点多了,现在已十点多了,本来就不早了,再加一路上周车劳顿,大家的精力其实都已到了一个尽头,如果给一张床就可以倒下就睡着那种,可是这一种上,大家一个人瞪着大眼睛,我虽然是近视,在晚上其实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姗姗作为眼睛最好的,坐在副驾位置,不时给司机指明方向,因为这个路,不像平常的一路直开,它时向左,时向右,如果判断不准,该往左,却开向了右,嘿,大家大概就要在翻过来的车里过一晚上了。不时的,姗姗指挥着向左,向右。司机桑杰,曾向我提及他的眼睛不好,现在,他又开的狂快,我们大家心里都有点有惊恐,毕竟给那路政员吓的恐怖感,还没有消退,而且毕竟我们叫签过生死状的人了,虽然大家谈笑着,但是我想每个人心中都为司机捏着一把汗。其间,我开玩笑道,这一路开的让我对日本的憎恨少了几分,毕竟,这么难开的路,丰田四五零零似乎跑的很是平常,尽管这路已经不能用颠字来形容了,但是总是幸运的一路平安的走了过来。不过,这一段路也埋下了以后的路上的一个祸患。此为后话。
二十五公里,照我们平时的速度,二十分钟肯定可以解决了,但是那一天起码开了一个小时吧,不过,再迟也无所谓了,安全最好。路上,我们还带上了一个藏族的搭车人,一身破旧的衣服,蜷缩在我们的行李之间,他似乎有急事要赶到萨加,本来是搭一辆拖拉机的,后来我们在问拖拉机路时,就带上了他。在藏区,这样的搭车现象非常普遍,经常可以在路上看到对车招手的藏民,司机桑杰,也有好多次想带上他们,不过作为包车人,我们有权决定带或不带,因为车上毕竟已经坐满,所以一般我们都不带,希望纯朴的藏族朋友不要怪我。
到达萨加时,已是晚上十点多,找一家小饭店随便吃了一点,嘿嘿,这一路上我的能吃已是让大家见识到了,每次到一家餐厅,阿强总要帮我问:老板有多少饭?哈哈,好像少于一大锅,我就肯定不够吃一样。嘿嘿,不过真的,一路上,我除了在纳木错没有食欲之外,其他时候都是至少五碗饭,嘿,人说去了高原吃的不多,我到反了,比在平地上吃的多的多,也许是消耗太大了吧。
在萨加住的地方跟司机桑杰似乎已是老朋友,安排的很是周到,我们有了热水洗了脚,澡嘛,嘿嘿,有很多时候我们是知道不可以强求的。值得一提的是,在那个小旅馆里,竟然有四十寸的彩电,比我家的还要大。
司机是不会跟我们去看萨加的,再加上昨天那一天走的那些路,钢铁之躯也是要休息的,在这里讲一下,在藏区所有的司机真的是英雄,真的,看到他们我真的可以清清楚楚的理解那一种为家庭奋斗,为了那一些我说不定买一件衣服就会花掉的钱的去苦去累的人,西藏发达真的需要时间,而且,我们这些大手大脚花钱花习惯的人也许真的需要多去那样的地方感受一下。之前提到的马司机,三十岁看上去至少要四十,几十小时连续的坐在车里,身上肯定有不少暗病,像桑杰,经常跑拉萨到樟木之类的线,来回要七八天,回家几天说不定又有生意,又要出门,真的很少有机会跟家里的团聚,在这里不管怎么样,也许没有亲身去体会过的人会觉得我矫情,但是真的,向西藏所有为背包客服务的司机同志敬礼
早晨十点,我们也没有吃什么就去了萨加寺参观了,萨加呢,前面提到是花教的代表寺院,花教呢,呵,对于花教呢,我知道的比较少,其中一位法王好像是元朝的开国法国之类叫什么八八什么的,嘿,我真的记不住,花教曾是控制西藏的一个政权吧,花教的特点是在其墙面上会有三道红白灰的条纹,而且花教的法王是可以结婚的,我想是因为这里靠近尼泊尔和印度,受那里的什么男女双修教的影响吧。而且西藏所有的和尚都是可以吃肉,可以喝酒的,除花教之外的和尚是戒色的。所以,算起来在西藏当和尚的生活还是蛮正常的。
说实话,我们并没有什么参观寺院的兴趣,不过同行的那个东北女生好像总是什么地方都要去,我们也当然不会反对。后来在萨加参观时,我和阿强并没有进入主殿参观,其实也不知道萨加寺究竟有什么好玩的,不过在我的心中,世上寺院都一般。不过西藏的和尚到真的是我见过的所有的和尚最可爱的,在萨加时,据阿强说,也是摄影生涯里唯一的一次“摆拍”。事情是这样的:我蹲在大殿门口,看到的数码相机,有点累了,然后,这时一个耳朵里塞着耳机的和尚从后面凑过来看,真的,在一个那样古雅且显得有点落后的寺院的背景下,这样衣着如此区别的两个人,呈现出的这一副画面,是一副很美的摄影作品,阿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可是令所有摄影师苦恼的事也同样郁闷了阿强,从拿起相机,打开镜头盖,对焦,调远近,快门,那和尚老早看厌了我的相机离开了,搞的阿强很是郁闷,嘿嘿,这时,我看到旁边的一个和尚似乎对我们这两个客人很感兴趣,老是有凑上来的欲望,可是好像又有点不好意思,这时我就主动上前去,问他愿不愿意跟我拍一张照片,他欣然应许,于是呢,我就跟他讲解了我们的意图,呵呵,我就拿着我的相机,放在那里让他看,阿强在旁边拍,嘿嘿,最后的效果还行吧,不过后来当阿强问我当时相机里是什么时,我答道,我相机当时根本没有开。嘿嘿,阿强爆笑,原来那和尚聚精会神的看着是原来只是一个黑黑的屏幕,不得不惊叹,这个和尚真的很专业。哈哈。
我们下面的行程就是要赶到珠峰脚下了,我全部的装备只有内裤加一条薄的有点夸张的速干裤,然加一条牛仔没有了,一路上,先行的衣服不断提醒我,狂冷,狂冷,搞的我也很是紧张,我难道还要买一条裤子不成,不过在离开萨加之前,做了最后的决定,算了,我就是这样去珠峰,又怎样。
车出萨加,师傅又加了一次油,其实这辆车,在一开始我们离开日喀则时就开始不老实,那时就曾经漏过油,司机花了挺长时间去修理。加完油之后,我们开着开着总觉得车后有异响,而且感觉车轮也有点不对劲。细心的看客该还记得我说来萨加的那一条路给我们后面的行程留下了隐患,这里就是了。我们先停车检查了车轮,我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就叫司机上路了。但是异响并没有消除。我们也不为意,就一路开着了。
在这一过程中,异响是呈渐大趋势的。
我们一路上,从居人区,开到了油菜花地,开到了草原,最后开到了沙漠,以前所有的游记都没有配图片,但是这次我决定要配一些图片。因为那一种在一天之,甚至只有几个小时内看到那么多让你真的很想大吼以发泄那一种不知如何以语言来形容的美的痛苦的景色时,嘿,这一句讲的好拗口,是人生难得有几次的。
在一种上,我们经过挺多险情,不过,再那样的美景下,我们似乎也没有觉得什么,不过,我们之间碰到一辆六二丰田车,从我们来的那条路往回走,当时司机就说了,在那样的沙地里,六二是根本过不去的,嘿,在这里祝他们幸运,虽然好像太迟了一点。
在开到一片几乎已经完全沙化的地方,车后的异响已让大家完全受不了,在我们要求司机停下拍照的时候,司机最终决定好好的下车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于是,这一看,我们在那烈日炎炎的沙漠待了一个小时,其实一直到最后我也没有真正搞清车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见到司机不断的拿一些东西去绑,然后异响消失半个小时,然后再有。周而复始,像鬼一样,一直缠着我们直到樟木。沙漠中修车时,我在幻想,如果车子就突然不能开了,我们这一帮人在这个极尽目力也见不到任何人烟的地方,离任何有人的地方都有几百公里的地方,在完全没有水源的地方要怎么样活下去。嗯,老人说:这话是不能乱说的。
车子终于又起动了,我们大家兴高采烈的上了车,嘿嘿,兴高采烈的哟,我发觉,大家这一路上的神经强度已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对什么都可以应付自如了。我觉得已经不会有什么发生能让大家垂头丧气的了。大家上了车,车行沙漠,大家一路谈笑,我有点累了,车跑在软软的沙上,感觉不是那么的颠了,再加上I POD中传来一些柔和的歌,我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沙漠中的梦乡。
当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车子又一次停了下来,我来懒懒的不想起床,只是看司机又躺到了车子底下,去鼓腾那个处发生异响的地方了,我们这次停靠的地方叫长所发电站,有了人烟,就有工具,因为我们的车上没有老虎钳,所以一直司机在下面绑的那些东西可能都不是很牢固,有了老虎钳就不一样了,找来铁丝,死命的给缠下了,这次花了半个小时不到就搞定了,桑杰师傅出来时成竹在胸的说,这次一定没有问题了,用铁丝固定的牢牢的,我们心中也是大大欢喜,这下可以一路顺利的开到定日,住下,就可以看明天看珠峰了,当然了,是在一路顺利开到定日的情况下,是开到定日的情况下,也就是说是车子可以跑的情况下,也就是车子可以发动的情况,然而然而,这时,车子偏偏就不能发动了,而此时,已是下午五点多,那有些刺骨的风好像有不断吹来的势头。
说真的,我真的有点绝望了,这一路上好像什么问题都让我们碰到了,我们聊天聊的最多的东西似乎就是今天又碰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像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车子坏了的情况,我们还真的没辙了。卓儿的身体好像不是很好,这令人抓狂的情形似乎没有影响到她,她仍然是在车子里休息,姗姗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默默的站在车旁,本来我是下车帮桑杰试车的,发动了几下,我也钻进了车子里,找个好地方,说不定要在这里过夜呢。唉,算什么呢,呵呵,是不是老天觉得我们这次出来户外没有在野外扎过营,他怕我们这次的旅行不圆满,所以故意安排的一个,那么如果这是可能的话,会不会突然有巡逻的直升飞机经过,然后看到我们把我们带走呢,说不定用个大钢绳直接把这车吊起来,然后我们坐在车里,就这样飞车到珠峰,这样的感觉到也不错,要么。。。。。。。
我的这一系列的奇思妙想被人打断了,阿强叫我下车,原来桑杰找来几个当地人,那些人说车打不着的话,可以试试人工助力,就是先把车子推动起来,这样说不定可以打着,七八个当地小伙子大吼一声站在四五零零后,一声三二一后,硬生生的就推着四五零零飞奔起来,“吐吐吐”车子真的打着了,我真的实在也忍不住了,大家一起站起来YEAH。。。。。。,呵,有很多YEAH是很做作的,但是我想这一个,是发自真心的。
坐上了车,我们的心仍然提在手上,刚才在那个发电站,还有人,真要前面再坏了,找谁推呀。。。。。。
车后的异响,呵,希望只是经过了车坏,看客们没有忘记它,呵,准时半个小时后,它又一次出来跟大家打招呼了。每个人都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恨不得把这辆破车一把火烧了,当然,是要等我到了目的地之后了。大家都被吓怕了,竟然那令人无比厌恶的响声一刻不停的敲击所有的神经,但是没有一个人建议停车下来维修,毕竟,跟到达目的地相比,这点响声到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车子就这样一路哐啷哐啷的开着,我们的目的地是定日,在到达定日之前的最后一个村庄,桑杰自己大概实在是受不了,主动请愿下车修车,而且他决定采用终极“不息火维修法”,大家当然也是同意了他这个要求,他下车,就在那极热的排气管旁边,钻进去车下,又去用一些绳呀,线呀,去扎那个发出异响的部位。唉,也真的是难为他了,大家这么一路走来,都是走在一条船上的人,这破车这样也怪不得任何人,谁也不想这样。其实异响似乎也不影响车的行驶,只是大家可能都被一路上的突发事件搞的头太大了吧。又一次“修好”了。上路吧。
当师傅放下手刹的时候,我决定,要是到前面再响,我是死活不让他下去修了,不管怎么样,给我到定日再说,我得看到珠峰。大家似乎都抱着跟我一样的心理,后来异响仍然存在,不过没有一个人再说什么了,天已经快黑了,我们又开了一会终于到达了定日,珠峰脚下的城镇。
定日是一个县,这个县也因珠峰在其境内而出名,镜内有很多的自然保护区都是围绕珠峰建立的,是一个人类生态环境唯一几块净土之一了。到了定日,我们就开始找修车厂,终于给我们在城镇里找到一个修车的地方,大家如释重负,桑杰师傅也吁了一口气,笑着说:终于可以息火了。息火下车,他径自走进修理厂,我们在车盘算着该如何吃饭和准备,卓儿这两天好像身体不怎么样,我们打算这次要住一个好点的宾馆,奢侈一下,为进入珠峰好好备战。我们心里都认为进入珠峰应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当桑杰师傅一脸沮丧的走出修理厂,我们的心又一次被扯上了嗓子眼。MD,又发生了什么呀,我真的要怒了。原来,这修理厂一听说是打不着火,说是可能是发动机问题。要知道跑在西藏的四五零零大多是政府的二手车,这种在政府机关服役十年左右才会卖给私人或旅行社做起送客的生意,所以发动机发生毛病是很正常,而修理发动机是一项很大的工程,这家修理厂不接也是情有可愿。可是这给了我们一个巨大的难题,车子又打不着了。唯一的办法推车。。。。。。
桑杰师傅只找到了三个帮手,已经算是不错了,我跟阿强自然得上去帮忙了,毕竟这是我们自己的事。顺便提一下,定日,海拨五千米以上,走路快一点都要气喘的那种,我们五个人,站在应该有一两吨的四五零零后面,叫着一二三就开始推车,呼呼拉拉的推了第一遍,还没有成功,我和阿强已经喘的不行了,大喘几口,又拼了老命似的猛推了另一次,终于把火点着了。我和阿强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唉,这算什么事呀,跑出旅行一次,竟然要在五千米高原推车,还是越野车。。。。。。
我们又开着去了另一个修厂车,这下大家学乖了,死活不息火,把修车的拖过来看,先看看到底什么问题。我心里琢磨着,要是真的修不好,不是得一晚上点着火?或者说明天早要又要推车,我要疯了,唉,在拉萨的拜过的所有佛祖呀,保佑我吧。。。。。。
那修理工被桑杰拖过来,看了看,小手一挥,小毛病。。。。。。众人狂倒。原来是电瓶和发动机之间的连接线断了,没有电瓶的电,又怎么能点的着火呢,终于我们把火息了,然后接上了一根线,然后,车子就这样简单的被修好了。想起了我们一路提心掉胆的心情,着实觉得讽刺。修理费二十元。
我们买好了去珠峰的票,去了珠峰宾馆,花了一百多,小小的奢侈一下,也不能老住十几块钱的地方对吧,进入圣山,总要好好洗个澡之类的对吧,这叫沐浴更衣,以崭新的面目进入圣山,嘿嘿。第二天早上要五点起床,不过我和阿强却都没有早睡,我们一直在回忆,今天这一天来发生的所有事,从萨加的轮胎问题,然后是接二连三的异响,最后发展到“海拨五千推丰田”,这次出来还有什么我们没有碰到过?唉,我们异口同声的说:我们的人生圆满了。嗯,圆满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在天还没有亮时就出发了,姗姗和卓儿拿着罐装氧气,一脸凛然的,我们出发了,上珠峰了。
从珠穆朗玛宾馆出来才刚刚五点,天还没有亮。昨天晚上我跟阿强讨论了一晚上一路上的趣闻,到一点才睡。所以精神很是不好,所以坐上车后我开始戴上IPOD的耳机闭目养神,车行黑暗之中,我们也不知道往哪里去,但是我们知道司机桑杰,一个月会来三次珠峰,所以我也放心的闭上眼睛。车一直在颠簸中前行,当然其间也夹着几个诸急转弯之类的惊喜,我们交了二百多的养路费,也不知道每年这么多来珠峰,到底交了多少养路费,可是从这路的状况来看,应该不是很多。
开到半山腰,我们被一处岗亭挡住去路,不过,这次我们有通行证,不用再使什么卑鄙的手段了。东北女生下车把所有人的进山证交给你了看守的人,我们顺利的通过,东北女生回来说那个守卫以为她是西藏人,不过讲真的,她那么黑还真的有点像,这个人人其实是挺好的,就是非常的罗嗦,一件事会讲的人烦到不行。
过了岗亭,天开始发白了,我们车子一路顺着盘山路上行,都是那种一个方向打错就会滚落山涯的那种,在乘车这件事,永远是司机不急乘客急,所以,作为一个司机,我自己也知道,只要有一个熟悉路的司机,这里其实也没有那么危险,看了两眼那些如果没有一路上所见给我造成的审美疲劳会觉得非常美的景色之后,又闭上了眼睛,接着听我的歌。不过,我虽然叫着昨天没有睡好,要在车里好好补觉,但是实在是睡不着的,车子颠的不行,而且坐在后排四个人又很挤。这个车子本来只是要坐三个人。阿强是后来加入的。
今天天公不做美,天很阴,似乎有下雨的趋势,而且我们清楚,再往上去,这种趋势会更明显,而下雨代表有乌云,那们我们这次的珠峰之行会非常没有意义,顶峰将会严实的藏在乌云之后,我们什么也看不到,只会觉得自己站在一片混沌之中。到了,路上第一“观峰台”是这一条通向珠峰大本营上唯一看的到峰顶的地方。桑杰停下车随手指了一个地点说道:嗯,那里就是山顶。是吗,8848的珠峰之顶呀,可是,我们能见到的只是一片云雾,灰灰色,什么也看不到。待了不到五分钟,我们全部上了车,司机告诉我们,当时的海拔绝对在五千以上,不过我们都好像还好,没有什么反应,确实在西藏已经待了这么久,五千也许也算不了什么了。
桑杰说可能还要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我于是又闭上眼睛,在耳朵失去听觉之前,我听到东北女生说,如果她到大本营也看不到山顶的话,她将会留在大本营过夜,一定要看到珠峰顶为止。请大家原谅我,我当时心中闪过的唯一一句话就是,如果她走了,我们后面只坐三个人该会多么的舒服。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一个村落,早就听过珠峰脚下有世界海拔最高的村庄和小学,现在我们就开着车从这个村子的小路里经过。这里和其他的地方的村落并没有任何区别,落后但是纯朴,但是孩子见到陌生人已丝毫不认生也见证了即使是这样的一块高原,也大约早已被旅行者的足迹踏遍。
四五零零是不可以进入珠峰保护区的,因为所谓的污染问题,最后我们交了八十块钱,被安排到一辆非常之矮,我弯着腰都不行的小车里,这辆小车,我觉得它所造成的污染不比较我们的四五零零差,而且,非常令人不解的是,这些小车,所谓的珠峰环保车,全都是道奇的,对了,有VIPER跑车和造卡车特有名的那个世界名厂,道奇。
我想这是在高原上,我见到的第一个名牌了。
又是一顿疯狂的却正慢慢被我们接受的颠簸,我们来到了,嗯,是的,珠峰脚下,我坐在车子的后面,这一车塞
了大概十个人,前面所有的人出去,都开始大叫“呜哦”然后,就算在高原反应下跑步很累也疯狂的不要命的跑了起来,我非常的纳闷,有什么值得这么兴奋。最后一个,撞了几次头,我从那辆像玩具一样的道奇里钻出来,是的,我也很想很做作的,很息斯底里的“呜哦”一下,因为,世界上最高的山峰,珠穆朗玛峰就如同在迈出一只脚就可以踏到山峰之上的雪一般的距离。呈金字塔状,在乌云里若隐若现,今天天气确实不好,天阴,天不蓝。
不管怎么样,我们又见到了,世界上最高的寺院:荣布寺。五千二了,我们不得不承认,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反应的,每动一下都要小心,深怕喘不过气来。寺院实在见的多了,而且在这样的五千二百米高原,能把所有的材料运上来,建成一座寺院已着实不易,你很难再要求其间有什么可以让你侧目的景象了。在荣布寺,我们大概只花了十分钟,同行的东北女生又是叫这叫那,不断跟我宣扬什么莲花大师,什么手印什么的,我什么也听不懂,只是觉得她实在是罗嗦。据说是老师,她的学生一定跟我想的一样。
待在荣布寺这里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的,我们才到了珠峰的第一站,正规来说,对于旅行者,我们是应该要到珠峰大本营报到一下的。说是大本营,其实也是什么都没有,就是几个帐蓬可以供人暂时休息,已及三三两两跨在摩托用生硬的汉语招揽生意的藏民,他们可以二十块钱带你去雪线。雪线就是土地和覆雪土的交接处,讲的通俗点,就是一条线,上面有雪,下面没雪。我们到达珠峰大本营五千二百米,其实距离雪线仍有几百米的高度。
有雪水融化从珠峰顶上流下来,到达这里汇成一条湍急的河。周围交错着一些其他的小溪,想来也是珠峰的雪水,拿起一个农夫山泉的瓶子,倒掉瓶中的水,接了一瓶小溪里的水,戏称:珠峰雪泉。我和阿强一路朝着雪线的方向走去,其实我们也知道以我们这个速度,几个小时内是到不了雪线的,而司机正在山下待候,我想与雪线的相约得等到我的下一次西藏之行了。来了西藏的人总是会不断的告诉自己自己下次还会再来,我也一样,可是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再次有这样的冲动再次成行。
往回走了,该下山了,没有什么好玩的了。可是这个时候,最好玩的事出现了。
阿强叫道,大家快回头看,所有人都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回头望去,原来一直飘在顶峰迟迟不肯散去的那片云终于飘开了,顶峰,8848,世界最高点第一次在我的人生中,出现在我实际的眼前。我们欢呼着,纷纷拿出相机开始疯狂的拍摄,感觉我们是离那里那么的近金字塔式的尖顶,完成呈现在我们的眼前,感觉是那么的近,那么的清晰,甚至峰顶上那雪与山石都可以清楚的看到,从眼前的乱石,到雪线,到皑皑白雪,到尖顶,耸入天际的尖顶,一幅世上最完美的图片。
跟桑杰约好的三个小时应该早已过去,只是现在我想大家都不想那么早的离去,一路上的艰辛就是为了这一刻,可以亲眼目睹珠穆朗玛峰。而现在,她就这么近的,这么清晰的出现在每一个人的眼前。多少的希望那一刻可以摆开一切的高原反应,得到月球里的重力,就那么一用力蹬离地面飞向那个尖顶,疯狂的高呼。珠峰。
珠穆朗玛。
当下到荣布寺,大家仍然在讨论着珠峰的美。是的,这次珠峰之行,我们是幸运的,也是不虚此行了。
再次乘坐道奇,回到停车处,已是下午三点多。一路出来都没有吃任何东西,饿,狂饿。非常想找一个地方,猛吃一顿,当庆祝我们见到珠峰吧。然后,这个时候,桑杰又一次失踪了。
晕了,这个司机怎么老是爱玩失踪呢,我们一行五人开始在停车处的每一个帐蓬里叫唤他的名字,唉,一无所获。大家也都知道了,只能等待了,靠在车上,拿出一些可以充饥的东西,也填饭一下肚子再说。果不出所料,在我们差不多吃完可以吃的东西后,桑杰悠闲的从某一个帐蓬里走出来,奇怪刚才找他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找到。就急忙叫他开车快走,不过,好像在这几个小时里桑杰也交上了一个朋友,同时司机,载着一群北京人。我们似乎也在大本营见过。不过那群北京人在我们离去时仍然用他们的“长枪”不断的向珠峰发射,看来是一时半会下不来,我们是顾客,桑杰拗不过我们,上了车发动走了。
其实一开始我是以为会原路返回新定日,因为我昨天晚上吃饭时把我的心爱的帽子丢在了饭馆里,我本以为可以今天回去拿呢,哪知桑杰选择了另一条道,说是那条比较近,我们的目的地是老定日。全车四个人没有人有回去的理由,所以我也不可以偏要求大家回去。于是,桑杰带着大家往一条所谓的近路行去。接下来,我二十多天行藏路程中最刺激的一段,也是走的最慢的一段终于开始了。
开始的时候,我们的丰田就在乡村小路上行进,这对我们来说是小菜一碟,有时跟路边的牦牛打打招呼,每到一处小村子,都会有热情的孩子向我们招手,姗姗和卓儿有时也会下车给他们一些铅笔和糖果,这一路上差不多都已经发完了,不过也没有多少路了。
慢慢的,乡村小路变成了田间小路,最终成了山路。山路也不是第一次走了,我们大家没有一个怕的,路实在是非常的难开,我们已经放慢了速度,这段山路走的最值得一说的就是有一段被不知道何处的外力截断,形成一个大沟,我们当时都准备下车去填路了,因为沟不是很深,不过最终我们发现山下似乎有路,因为有一些很明显的越野车轧过的痕迹,我下原路下了山,开始走那条山下的路,昨天晚上应该是刚刚下过雨,所以路十分的泥泞,不过四五零零仍然没有令我们失望。一种狂奔,冲过了一个又一个坑,越过一个又一个坡,突然我们前面出现了之前制造那些越野车印的车子,只是他们却停在那里,我们也停下了,并不是打招呼,而是,在我们面前,出现了一条河,真的是河,河水如同黄河一般混浊,应该是下雨从山上冲刷下来的泥石流。小河曲折,在我们面前织成一个网,前面有两辆六二,司机都下车来量水深看看,是否能过,扔了几块石头,用树枝探探水底,一个一个司机都垂头丧气的回来,太深了,肯定过不去,要是水深没过尾气管的高度就不可能过去的,而且水要是进去了,还会把车子搞坏,看来,我们又碰到一个大难题,车上所有的人都下来了,前面两辆六二里全是外国人,我下去挑了其中一个高高的女人问了她们是哪里来的,原来几个都是荷兰来旅行的,他们这一行也是去尼泊尔,准备从那里飞回去。他们是要在今天晚上之前赶到定日,跟我们的计划一样。然后此时,似乎谁也走不了。现在,我开始开玩笑的跟大家说,嘿,要是让我回去拿帽子,原路返回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啦。不过,现在再原路返回应该是不可能的,因为刚刚回来的那一番路已经够难了,没有人愿意再回头走一次,况且真的已经走了很远了,再回去实在划不来。现在,只能在这里想办法了,桑 杰已经走了很远,开始探每一处的水深,看看有没有浅一点的地方。回来的他脸上仍然满是不确定,但是好像也没有办法了,他说:没有办法了,只能拼一拼了,我们全部下车,这样能减轻车子的重量,使车身稍微升高一点,桑杰一个人开着车,到了他认为最浅的一块,停车,挂起一档,一个油门,轰,车子冲进了河里,车子硬是在河中辟出一条路,两边溅出车高的水花,轰轰,车子竟然这样冲了过去,所有人都欢呼起来,连同两辆六二里的人,大家一起“哇噢”的叫,鼓掌。那样的气氛我很难形容。户外出来久了,才能体会那种纯朴的感情。
我们过去了,六二也加了油门冲了过去。不过另外一辆就好像有点问题,不过我们也是没有时间等他们了,带着那辆冲过来的六二向前驶去,开了几分钟,同我们一起的一辆六二停下,似乎他们跟那辆六二是一起的,回头望那辆六二似乎发生一些问题,好像过不来了。这车上的人全部下去,往回走,要去帮忙了。我和他们说了好运后,赶紧叫桑杰接着赶路,之后仍然有很多河,不过都没有刚刚的深,都是这样轰轰的冲进去,我们关着窗户,溅出的水花已经完成挡住我们的视线,我们在车里,就像在水里一样,真的,那种酣畅淋漓,嘿,坐越野车,就得这样才有意思。离开了水的时候,我们在一个小时内只走了一公里,这时我们发现后面一直跟着一辆车,是一辆江铃吉普,是黑龙江牌照。我们停车休息一下的时候,车里的司机走上来打招呼。原来车上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是东北人,巧的是那女的还是在南京上大学的。不过当时她的高反严重也没有打过招呼。他们三个比较利害了,从东北开车去南京接了这个女生,然后开到内蒙,从穿兰州,经青藏线入藏,现在是要经定日去阿里,然后回去,经新藏游新疆,再回东北,整个行程要两个月左右。不过不佩服这样的真正户外爱好者,更可贵的是他们还是自驾,要知道不了解西藏地形的人在这里自驾有多危险。他们下车也说自己对路不熟,都不认识去定日的路,就准备跟着我们走了,我们也乐意带路,毕竟多一辆多一个照应,嘿嘿,而且在休息的时候,桑杰又找了一点时间,适时修理了一下车下“异响”:)
我们今天要赶到新定日,为什么取这个名字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们之前确实到过另一个定日,希望这个新定日真的会给我们带来一些新的气象吧,东北车也一直跟着我们一起,桑杰不愧是往返此路无数次,在哪里都有朋友,进入了新定日,我们又一次入住一家他很是熟悉的客栈,很是简陋的一个地方,但是是两个人一个房间,而且可以洗澡,十块钱一位,呵,不过呢,我仍然选择不洗了,怕麻烦,洗一个澡并没有好好的睡一夜来的诱惑大,我们很早就入睡了,睡的也挺香,那一路的惊险也被我们的睡梦挤出了大脑。耳朵旁的IPOD仍然是播放着音乐,或者是柔和的催眠曲,或者是激烈的HIP HOP,都不管了,我睡着了。。。。
新定日是我们到达尼泊尔边境最后一个城市了,我们的行程已经快到了终点,东北小黄提出算帐,从最开始的那天,钱一直是由我来管的,我们此行的实行的是公共基金政策,每个人拿出一部分钱来交给我,然后所有集体消费,诸如吃饭,住宿都是由我来付钱,然后这些钱由总款里扣,少了再交,多了最后再退,现在确实也到了算帐的时候,钱是在我这里的,帐我是让珊珊记的,我让珊珊拿出帐单,我们开始一笔一笔的算过,到最后却多出五十块钱,因为我把我的钱和公共基金放在一起的,其实这钱有可能是我的,但是又不应该,因为按照记帐的数目来讲,是应该不多的,东北的小黄讲了一句让我很生气的话:英国来的大学生也不过如此嘛。晕了,你行你当初怎么也没有提出来管钱呀,这本来就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阿强也看出我的不如意,就说算了拿这个钱大家一起吃一顿就完了,我心里很是不爽,一个人暗地回忆我们这五天的花费,最后又给我想起一个二十多块钱的花销,但是仍然有三十元的误差,到最后也没有解决。我的错,呵,怪不得我的accounting学的不是那么的好。不过我们一行总共快五天,花销了近一千多远,各种门票等等小钱很多,到最后只是三十多元误差,也是不错了,毕竟高原嘛,脑子可能转的也不是那么的快了。
十点左右,我们又一次上路了,那辆江铃跟我们的路线不同,祝他们好运之后我们就离开了那个客栈,早上走的很匆忙,心里也赌气,上了车了我就觉得很是不爽,一个人在那里不说话,车开着开着,我有点烦燥,想拿我的IPOD出来听,突然一摸腰包,完了,我的IPOD不见了,真的不见了,回想起来,是了,我昨天夜里听着歌睡觉了,一定是放在枕头底下忘记拿了。我赶紧告诉大家,我们那个时候已经跑了大概三十公里了,如果再返回就是一来一回六十公里,可能要耽误一个小时的时间我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回去拿,阿强当时是站在我这一边的,说,那么贵的东西呢,还是回去拿吧,其他人虽然不是很愿意,但是也只好由得我回去取,我答应多付给桑杰一百元,算是让他多跑的补偿吧,赶回客栈,果然,一个收拾我房间的藏族小妹妹拿了我的IPOD,不过我们当时回去问老板的时候老板并不知道,看来这个藏族小妹妹想一个人独吞这个IPOD,大家都知道IPOD是有记歌功能的,你在什么地方关机,再次开机的时候就还是那个地方,我昨天晚上一直开着的,所以肯定是把一个播放列表放完了,我拿到IPOD再次打开时却是另一个播放列表,呵,看来藏族小妹妹还小小的欣赏了一下我的歌。
再次回到刚才的地方,阿强和另外三个女生在喝甜茶看电视,很是悠闲,桑杰也趁机找那个甜茶店的老板借来工具,再次维修老毛病。小小的整理一下,我们又一次上路了。今天我们就要到达樟木,休息一晚,跟桑杰的合同就到期,明天一早我们就要进发尼泊尔了。
车子继续在广阔的藏区行驶,驶向尼泊尔,这段路并不长,三百公里吧,也就是三四个小时的事情,大家有点兴奋,毕竟,终于算是要到一个旅行的终点,而且珊珊和卓儿在那里还有朋友,更加期待可以早日到达。然而,如同前面我们经历的所有事情一样,顺利的事情是绝不会发生在这辆车上的,车子从高速变的低速,然后慢慢的停住了,我们都觉得很奇怪,看桑杰在那里不断的打火,用中文叫着:**,其实我们一直奇怪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他不用藏语骂脏话呢,呵,后来我跟阿强都觉得大概**,这个词更能表达人们心中的感觉。可是“操”车子,车子也不会动,我们赶紧询问,大家还记得之前我提过这个车子有点漏油,现在这个问题,好像真的给大家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车子提前没有油了,一点也没有了,而且现在离下一个集镇还有大概两公里,我可以遥遥望见,可是就是无法到达,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没有油车子肯定是点不着的,我想着,也许没有我刚刚回程取IPOD车子也许会到达那个集镇再没有油,那样也可以加油。怀着内疚感,我脑子转着,想想出一个解决的方法,我于是提议我跟阿强先去前面的集镇看看,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可以买油来,于是我们开始在路上拦车,希望有车可以带我们过去,不过不知道为何,所有的司机都不愿意帮我们这一个忙,后来干脆有些车都不停了,我们非常的郁闷想着不如走过去算了,然后我们决定让女生使出美人计去拦车,珊珊和卓儿又拦了一辆,不过是一辆面包车,里面坐的全是学生,司机下车跟桑杰交谈,当然是用藏语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看着桑杰的眼神好像有戏。后来上前一问才知,原来刚好这辆跑长途的车带了一桶油,可以卖给我们,桑杰刚刚用我给他的一百块钱买了那一桶油。加油的过程很科学,用一根橡皮管,放进那桶油里,然后桑杰用力一吸,然后把油桶放在高处,由于压强,桶里的油就被挤了出来,我也不懂这是什么原理,阿强告诉我,这叫:宏吸原理。长知识了,呵呵,看来桑杰大概以前也碰到过这个问题。加好油之后,车子就突突的又一次发动了。呵,顺便提一下,那辆巴士里坐的全是小学生,他们到很远的地方上学,因为西藏的教育事业实在太不发达了,有小学的地方没有几处,往往孩子们上学要去很远的地方,呵,阿强给他们拍了几张照片,另外,呵呵,还有,一个小女孩戴的是GUCCI的帽子。嘿嘿。
阿强在车上跟我们说,他在来之前就知道在到达樟木前面有一段非常漂亮的路,全程三五十公里,绿水环山,瀑布纵横,是徒步的好地方,本来我们的打算就是中午之前到达,然后可以徒步,不过由于两次浪费时间,我们到达那里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阿强仍然执意要徒步,而我呢,看到那么漂亮的景色,也忍不住加入他的行列之中,小黄标榜自己是一个专业背包客,自不会放过这个考验自己的机会,珊珊和卓儿也想加入,不过肯定要有人在车上看着行李,另外她们也急切的想赶到樟木可以跟他们的朋友会合,于是,阿强叫师傅判断了一下,在离樟木还有二十公里的地方把我们放下车,我们三个人要徒步去樟木,在这之前,用阿强的三角架,我们一行六人第一次合了一张影。见证我们这一次不同寻常的藏尼之旅。
五点了,其实已是接近天黑了,二十公里的山路说远也够远了,我们打算在九点之前走到。走着走着,我们发现路边好像有里程石,我们上前看了一下,然后测验了一下我们的速度,我们大概一个小时可以走五公里,算来九点应该是可以到的了。九点应该只是刚刚天黑,我想我们应该还是可以应付的。可是,事实永远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
那应该是算是一个峡谷,一条河从极高之处,沿谷而下,这段山路海拔落差有近一千米,我们应该可以通过植物的改变看到气候的变化,比如从温带什么阔叶林,到亚热带什么什么林,这些东西全是阿强教的,不过我不是一个好学生,全部忘记了。不论有没有学过东西,阿强的这一徒步决定是极其正确的,这一段山路实在是太美了,就算了见识了那一路的那么多美景,这里仍然让我感到折服,山与水的完美结合,高处,烟雾缭绕有如仙镜,瀑布冲击,有如自然的赞歌,路边的小溪,潺潺的流着,与旁边磅礴的瀑布形成鲜明对比,巨石在瀑布下接受着洗礼,而路边的小石子也许亿万年前跟他们也是一家,所有一切组成了一幅极美的少于人间得见的美图。有人戏称这里为小九寨,我没有去过九寨,不过如果这里只能算小,那我到是一定要去大的看看了。
美景总是让人留连忘返,我们的速度似乎减慢了,很多地方阿强要停下拍照,我觉得没有必要,或者我的小破相机根本拍不到他那根大炮能拍到的东西,我就自己向前走,然后他和小黄再赶上来,我们再走,有时我想拍拍,他们先走,我再赶上去,然而,这样的方法似乎很不成功,在我往前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等了他们很久他们也没有跟上来,再往前看那宛蜒行进好像永远也没有尽头的山路,我决定不等他们一个人先走,天已经有点黑。看看表已经快八点了,我一个人走的这段时间我走的非常的快,几乎没有停下来看任何景色,有几辆旅游的巴士开过,里面坐满外国游客,很多人对我竖拇指,也许他们也想这样,只是没有这个决心吧。瀑布冲击石面的声音开始在黑暗的降临下显得恐怖起来,林子里的动物们似乎也变成了怪兽发出令人发毛的声音,在前后看不头的山路里,我看不到任何文明的迹象,而我一个人,在这灰暗有点令人发指的环境里走着,快速的走着。
景色仍然是美的,只是我已完全没有时间欣赏,或者,那秀丽的山与水现在躲在黑暗里更像一个个魔鬼。我低头行走,飞快,本来就是水气漫延的山谷,现在天中又飘起了雨,还挺大,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山路开始越来越窄,有点为珊珊和卓儿担心,因为这样的山路,旁边完全没有防护栏,一个不小心,就是掉进看也看不到底的万丈深渊,有时,我一个人看到旁边的悬崖,小心翼翼的趴到旁边看,那种高度,看的我都有点心寒。
九点了,仍然没有一点点光亮的迹象,山路的恐怖已完全显示出来,好不容易有一辆车从我身边经过,赶紧拦下,询问这里离樟木还有多远,司机说还有十几公里。男人司机接着问我是不是要走过去,我点了点头,然后他问我要不要他送我过去,在这样的无人之地,进行这样的一笔交易我很是不放心,也许生命就会这样失去,我坚决的摇头谢绝了他的“好意”决心一个人走完,我突然开始担心阿强和小黄,阿强一个人肯定没有问题的,带上一个女人就难讲了,我想给他们发信息,呵,也是可笑我竟然掏出手机,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信号。
天已经完全黑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的手机有电筒我赶紧打开了,照着路走,雨还是那样不痛不痒的下着,我已经戴上冲锋衣后面的帽子,一个人打着害怕加寒冷的哆嗦,终于,不知走了多远,我看到一个巨大的牌子:樟木欢迎您。我兴奋极了,我知道我就要到了,我更加快速的走着,慢慢的我看到了亮光,这时,路边也开始出现了行人,不过在这个时候,人完全没有让我觉得安全,因为这个世上最危险的动物恰恰是人,边镜永远是事非最多的地方,这里不像藏区全是纯朴的西藏人民,这里有尼泊尔,印度人,等等,人龙混杂,在这样的山路,杀我这样一个落单的背包客,实在是太简单了,我人生里极少的对自己的生命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恐怖感充满了内心,我下意识的把钱收好,一个人低头向前走,手机电筒的亮度实在有限,根本不足以照亮路,我的脚崴了,不过搞笑的是,我根本就不感觉到疼痛,我后来发现,我们下车的地方离樟木根本不是二十公里,至少三十公里,我们走了整整五个小时。在五个小时几乎不停的行走之后我的脚已完全失去了感觉,崴了一下而已,我实在感觉不到仍然快速的走着。当到达樟木中心的时候,我的一颗心才完全落下来,老天对我的恩宠,到了这时候,雨如同瓢泼一般,啪啪的打在我的冲锋衣了,我压压帽檐,走进一家商店,买了一包成都香烟,死命的吸着,这五个小时的经历之后,我真的很需要一支烟。我打电话给珊珊,问清楚她现在的位置,一步不敢停的前去找她们,当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时,我才真正得已缓一口气,这时珊珊她问到强哥和黄姐在哪里,我突然想起,现在雨下的极大,他们到底会不会有危险,我于是担心起来,手机照样是打不通的。看来他们还没有接近樟木,我不知道自己的速度有多快,看来我快了他们有近十公里。也是苦了阿强了,他也不可能走的多快,因为肯定要带着小黄,信息也不回,电话打不通,已经是近十一点,大雨滂沱,留他们两个在山路上,唯一的可能是为他们收尸,其实你们可能觉得这有点夸张,但确实,在西藏背包的旅程里,不小心就丧命根本就不是玩笑,那样的自然环境,如果他们赶不到这里的话,就算不掉下山涯,第二天早上也会被冻死,这种地方的昼夜温差大到惊人。珊珊在这里还有一些朋友,我们当机立断,派车上山去找他们,一路寻找应该是可以找到的,珊珊说不用担心的,一定可以找到,我们就在那个小饭店里休息着,其实说真的,以我当时的那个情况也没有精力担心别人,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喝着热茶,回想刚才那一段惊艳但是恐怖的徒步经历。
半个小时之后,满身湿透的阿强和小黄终于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不过不是珊珊的朋友接到的,而是他们两个花了四十块钱坐在一辆运沙的卡车回来的。一进门,阿强就开始数落我,说我让他担心了,手机也不通,一个人就不见了,他们真的以为我死了。呵,在那样的环境下,死亡也许真的就是那么容易的事。
珊珊帮我找好住的地方,我们洗了一个澡,早早的睡下了,满屋的臭袜子,臭衣服的味道,我和阿强也烦不下,躺下床就进入了梦乡,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第二天,我根本就爬不起来,全身的肌肉没有一块不痛的,虽然我以前也常常煅练,来西藏这十几天也算是天天在运动,可是昨天的那一天,让我完全的被征服了,全身没有一点力气,不过还好,摸摸自己,没有发烧,小小一整理了一下我们的行头,吃了点早饭,我们出发去找了珊珊和卓儿,他们要在这里再待两天跟朋友聚聚,而我们呢,就要先行往尼泊尔进发了,和小黄一起,打了一辆车到了中尼边镜,回头看看,建在蜿蜒山路上的樟木,看看顶上的蓝天,猛的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西藏,我走了,再见。